“解释吧。”
此时,王太妃、魏嬷嬷和唐清哲已经入了屋,屋中只有他们三人,以及……丹凤。
唐清哲虽不知丹凤为何会在此处,但一听见王太妃发话,还是拱手躬身先解释道:
“祖母今日生气至此,是不是因为……蓊茹今日去了平乐坊,同其中弄器铺心月阁的老板龙久升颇有牵扯?”
王太妃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想说是你授意的不成?”
“正是。”
唐清哲点点头,“孙儿怀疑此人身份不简单,是以才要求蓊茹多多光顾心月阁,替孙儿前往接近。但此事涉及朝堂,孙儿并未向她言明各中原委,她心思又浅,便只以为孙儿是想买些有意思的弄器,为未来子嗣所备,未做他想。”
“接近?朝堂?”
王太妃冷笑了一声,“替你接近,光顾铺面,最后倒是和人家搂搂抱抱起来了?”
“她并非与人搂搂抱抱,祖母有所不知,她今日外出,却有人想绑架她,恐是想用她要挟安王府,是那龙久升替她挡下了一击、受了伤,约莫是情急之下搀扶了片刻,不曾想却遭人误会,甚至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还望祖母明鉴。”
王太妃闻言,面上严肃的表情却未收敛。她抬眼看了看唐清哲后,转向了一边的贴身嬷嬷:“魏嬷嬷。”
魏嬷嬷听罢点了点头,而后走向了侧边方桌上摆着的丹凤。
行到丹凤跟前后,魏嬷嬷打了两个响指,又拍了两次手,声
音刚落,丹凤就叫唤了起来:
“龙久升!薛小莞!八方来财!”
唐清哲一惊。虽然先前见丹凤在场,思虑过是否是丹凤言语不当,喊了什么不雅之词,却怎么都想不到它竟会将这两个名字一起喊出。且后头还跟着些吉利话,而它会喊的吉利话里……
正想着,就见魏嬷嬷又做了一次方才的动作,之后丹凤便再次高喊:“龙久升!薛小莞!九九同心!”
果然……
且这显然并非巧合,难怪王太妃会如此生气。
王太妃明显也看到了唐清哲怔愣的模样,又冷笑了一声:“怎么,这也是你授意的?”
一听王太妃的话,唐清哲连忙又转向了她,低着头摇了摇:
“孙儿也未想到,这鹦鹉竟会如此言语,难怪惹了祖母生气。但这鹦鹉本就会说不少吉利话,也早就学会了言说蓊茹之名,而它本就是自心月阁而来,会言说龙久升之名也并不奇怪,是以如今状况恐也是阴差阳错所致。且它其实也是孙儿授意留下的,就连‘丹凤’一名,都是孙儿所亲取,孙儿本是想,鹦鹉学舌,养在府中多套一套,没准能听到它在上一家学出了什么,或能有惊喜。都是孙儿的不是,还望祖母息怒,莫要因一个畜生气坏了身子。”
唐清哲说完后,王太妃沉默了片刻。最后她微微皱着眉,审视着唐清哲,道:“你先说说,到底是为何要让蓊茹去接近那姓龙的?”
“不
知祖母可记得,蓊茹第一次与此人有所交集,是在两年前的七夕,那时她拾得此人钱袋,前往归还,最后却跟入了平乐坊暗楼翠红楼,与人打了起来。”
“此事我自然记得,你还因此被人参了一折,说你擅离职守、动用私刑。竟是因为此人……怎的,发现了什么端倪不成?”
“最开始孙儿也未曾多想,但其实当日与蓊茹一起的,还有永安公主。随圣上南巡时,公主曾提醒孙儿,在重明大街丢了钱袋,最后一路入了暗楼,颇有些蹊跷,保不齐就是故意在引她们进去,是以孙儿就起了戒心。上月听闻蓊茹偶遇龙久升,便突发奇想,让蓊茹偶尔前往光顾接近。”
“引她们进去,无非就是知晓暗楼规矩,想以人换人,此事已过,人家如今在做的还是薄利的正经生意,何须接近?”
“孙儿本也是这样认为的,是以纵有如此猜测,也并未做过什么,直到上月蓊茹再遇那龙久升,孙儿直觉不对,重新着人细查了曾经那翠红楼的底细,发现那楼根本就和前上央州长史柳荣薪有所牵扯,与柳家自然脱不开干系,这龙久升能将她引进翠红楼又悄然离开,之后还能盘下店面做生意,保不齐背后……也是柳家,毕竟事发前后,薛大人正是在查吏部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