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太奇怪了,又太熟悉了。
不得不说,我几乎被这个怪味道支配了大半个月的恐惧。
是甄珠在做饭。
萧陌看了我一眼,我也很无奈。
过年了,做女儿的,总要回来陪着老爸啊。
不过吕医生可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他有点无奈地皱了皱鼻子,问萧陌说:“总长,您不是说唐医生看不见么?还能自己做化学实验?”
我:“……”
萧陌:“……”
叮咚,我们按响了门铃。
出乎意料的,开门的竟然是萧鸿渐。
“鸿渐?”
我看到他很惊讶,他也一样。
不过有些话旋即心照不宣,大家都在扮演自己喜欢的角色,为了自己喜欢的目的。
甄珠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手上都是面粉。
我很难从传出来的气味来判断,她究竟想要做什么菜。
倒是萧鸿渐在那边笑得难以自持,说:“这还算好的了,昨天我送过来一箱大闸蟹,让她煮了吃。等煮好后,我用筷子一夹。螃蟹也伸出钳子,夹住了我的筷子。哈哈哈。”
甄珠在一旁咬牙切齿,不停地掰着手腕:“是啊!螃蟹说,咱们熟么,你就动手动脚!”
“喂,我昨天晚上给你讲的那个笑话,让你猜的来着,怎么样?”
萧鸿渐笑眯眯地转向甄珠,眼底闪烁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光。
甄珠气得小脸通红,一抹脸上的面粉,提高声音道:“我才没有这么无聊啊!”
“猜一下嘛,实在不行,今天再猜一晚上?”
我和萧陌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看样子,萧鸿渐昨天晚上是留宿在这里了?
走过厨房的时候,萧陌看了一眼那里面的狼藉一片。
可能是天生对食物的敬畏,对烹饪的责任心让他实在目不忍视。
于是他走进去,将甄珠给丢了出来。
“哎!”
甄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却赶紧将她弄走了。
我说:“请你相信萧陌可以力挽狂澜的能力,但现在,我有其他问题要问你。”
萧陌和萧鸿渐在厨房收拾这一片残局,吕医生和唐斌在书房里研究那块破碎的肝脏,我则把甄珠拽去阳光充足的阳台。
一脸诡秘又暧昧地追问——
“我说,你和萧鸿渐怎么回事呢?”
“能怎么回事?”
甄珠气得眼睛发绿。
“我现在是唐韵,不得不接受一个从天而降的老父亲,也就不得不接受一个死缠烂打的未婚夫。我爸昨晚喝多了,跟萧鸿渐一起。两人称兄道弟的,什么胡话都说了。我快被他们吓死了,尤其是后来萧鸿渐个白痴,趴在桌子上就哭。一口一个阿韵的。我能怎么办?我生怕他穿帮了,赶紧上去抱着他,安慰他,说没事没事,我在我在!丫的,他倒好,搂我搂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的。”
甄珠不停地吐槽,说自己本来就没什么胸,这下好了,被他压得扁扁的,横竖鼻涕眼泪都往上胸膛上招呼。
豆腐都要被吃成豆腐渣了!
这个画面感,简直让我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我说甄珠啊,其实你不觉得……萧鸿渐还不错么?
“纪晓萝,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
甄珠要拿晾衣杆打我。
讲实话,我看着她现在整天像个贤妻孝女一样周旋在唐斌这里,突然有种特别欣慰的感觉。
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本来就应该活得阳光积极正能量。
何必整天穿着黑色的紧身衣,靴子里藏着刀,怀里揣着枪?
不知为什么,我又想起了顾青裴。
想起他跟我说的那番,每个人其实都只是期待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而已。
我好难过。
今天发生的事,就像是做梦一样。
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出卖了基地和龙叔,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顾青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