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不停哭着,对上远处李琞的眼睛,两人居然都哭了起来。
李元走到自家儿子面前,道:“爹给你讲的故事,记得吧?”
“记记得”
小平安哽咽着道。
“爹教你悄悄背下的东西,都背了吧?”
“背了。”
小平安点点头,泪珠子滚落着,然后用稚气的声音道,“来匆匆,莫管闲,道已固,争前难。遇不平,思自力,遭难事,莫自闭。敌莫立,立必危,先下手,需扬灰入歧路,退则进,遇机缘,谋后得。”
他轻轻背着。
薛凝无语剜了自家男人一眼。
这都教的什么啊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小平安这才走出了马车,走着走着,他又转身,对着李元和薛凝所在的马车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回到了前面那辆马车。
那辆马车开始加,穿过了熙熙攘攘的街道,逐渐在前方那高大的三重门后消失。
李元扫了一眼车厢里的家人,笑道:“我们去家看看。”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小宅子。
比起山宝县的百花庄园小了许多,就一个前院,一个后院。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神木殿内城寸土寸金,居此大不。
李元和薛凝在山宝县算是很有钱了,可在这里却根本不算什么,所谓树大招风,既然不需要那么大的屋子,那就买小一点。
李元在山宝县号称“血刀老祖”
,但“血刀老祖”
之名在这神木殿内城,亦是名不副实,所以李元让人今后都别这么叫了。
在这个的城市,“老祖”
之名对他有百害而无一益。
好像是重过回了普通人的日子,李元打量着这宅子,给家人们分着房子。
前院的厢房里,还是住着周甲,以及薛凝的一些心腹;
而王婶因为一路奔波,身体抱恙。李元便让她随着儿女也住到了前院,毕竟前院都是各忙各的,不需要再忙前忙后照顾他们,再加上王大郎和王初六都已经在商会里担任要职,自也能好好孝敬母亲,这算是享福去了。
后院,李元和薛凝睡主房,梅兰竹菊、庞元花睡西厢,而小琞和年年一起睡东厢。
当然,这后院里还有三只看门犬————七品妖兽“黑侯”
。
李元忙碌了一圈儿,总算是结束了。
而这时候,已黑了。
若是之前的小墨坊,那是乌漆嘛黑;若是在银溪,那也是远处有些灯光。
可在这里,黑了便和没黑区别不大。
围墙外灯火通明,喧闹吆喝不绝于耳。
薛凝早早褪了衣裙,只着了亵衣亵裤上了榻。
李元也上了榻,从后搂着她。
薛凝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许是和儿子分别,许是这一个多月的旅途,她看起来整个人显得很累,所以在与相公有了感觉后,便泄式格外疯狂
事后,夫妻照常而眠。
但到了大半夜,李元忽被一连串儿重重咳嗽声惊醒。
他睁眼一看,却见怀里的娘子面色苍白,再一摸她额头,竟是滚烫。
“怎么了?薛姐?”
“我咳咳咳。没事没事”
“别说了,我先去给你倒点水,你好好躺着。”
次日一大早。
薛娘子病情不见好转,额头依然高烧。
李元急忙让人去附近请大夫来问诊。
结果待到午间,去请的人跪到了李元门前,道:“老爷,我无能那富慈堂的大夫不肯来,说要问诊去他堂里问。”
“钱给了吗?”
“都给了1o两银子了,人家都不肯来。对不起,老爷。我我我,我再去请。”
李元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