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舰艇本身为参照物的话,被投出的武器是向后疾驰,而若是以行星为参照物,那么投射物是沿着舰艇飞行的方向减运动。这是用储备弹簧钢赶制的抛投器。
将二十年前储备的爆炸物与钢锥布置在天星舰队未来的加轨道上。为了痛快一战,“梁山泊”
拿出了全部的储备。涂黑了的钢锥以及炸弹散落在漫长的轨道上,护路军队是来不及清除的。
正贺典雄语气突然就变了:“很好。”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在释放的那一刻,他的自我已经消失了。
这就是梁山泊成员现在的样子。他们已经无法思考“最后的死斗”
之外的任何事情了。但是六十年前伴随音乐灌入大脑的理念,却让他们在这件事上无比的专注。在与“这一场死斗”
相关的任何事情上,他们都会迸出最大的热情,会认真思考,会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甚至做得到令行禁止。
他们会理性思考,会讨论“如何对敌人造成最大的损伤”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动摇“这一战的意义”
——“参与这一战”
本身就是他们的存在意义。
卓莫尔感觉自己的自我也快要消失了。他将正贺典雄的话记了下来,并在最后附上了一句话。
“已死之人向赴死者致敬。”
在确认送之后,他立刻下令毁掉舰艇上最后的远程信设备,只留下舰队内通讯用的设备。
不需要情报,也没有人值得告别了。
没有什么可以打扰“天罡星”
卓莫尔打这最后、最美好的仗。
而在绝顶的内功高手面前,保留远距离通讯设备本身就是愚蠢的。
与天星舰队接战前十二个小时,光公路路政舰队与“梁山泊”
第一次接战。“天王”
正贺典雄带领小队突入路政舰队之中。梁山泊的十六艘舰艇中四艘前民用舰艇爆炸。但正贺典雄夺下了六艘军用舰艇。
人类第一次知道,原来绿林之中也有这样强大的武者。
与天星舰队接战之前的七小时,第二支路政舰队迎了上来。但这一次,“梁山泊”
提前一步分兵,用五艘舰艇拦截敌舰主炮的射界。
“梁山泊”
主动解体了作为弃子的五舰,装甲散开作为掩体,动力部分直接撞过去。一重天武者“天闲”
带领小队悍然夺舰,并在斩杀了一名一重天武者之后悍然引爆自身,与一重天水平舰队指挥官同归于尽。
在爆炸之中,碎片在光公路扩散。
接战之前六小时,天星舰队主动减,进入战备状态。数日以来的加进程作废,减用工作物质被大量消耗,下一次减需要更长的减距离以及更多的减时间。
而“梁山泊”
则炸了一艘船。绿林们解除了所有安全限制,以濒临爆炸的功率开船,将除开最后冲锋所需之外的每一滴化学燃料都烧掉。以至于一艘船真的因此而爆炸。
但绿林们不在乎。
正贺典雄站在夺来的军舰舰的装甲上,双手抱在胸前,眺望远方的亮星:“啊……啊……真是……畅快……”
他从舰一跃而起,在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反作用力产生的坑。两分三十秒后,这艘舰艇被粒子炮吞没。
而在最后的一分钟里,它射出了所有能射的东西。
绿林们全体离开了战舰,冲向天星舰队。战舰被他们当做冲锋车使用,哪怕爆炸也完全不在乎——没有被当场蒸的残骸也是光公路上的障碍。高撞过去的残骸,那就更是冲锋掩体与动能武器。
绿林们完全散开,三人一组,每人之间间隔五十米,每组之间间隔三百米左右。
自从进入赛博武道的时代之后,“人体”
被“义体”
取代,战士的反应与动作跟得上子弹,防御上也不畏惧非直击子弹,散兵线很容易被高手逐个击破。
但是“梁山泊”
却为之狂喜。天星舰队在这一战中损失了大约百分之六的正面战力。两艘主力舰艇受创较重。其中一艘是在“天王”
正贺典雄用核弹自爆时,被三名一重天武官殉爆所卷入的。
高级武官巴尔蒙克是唯一一个与正贺典雄交手后生还的军官。当时只剩下一只手的正贺典雄用残躯锁住同僚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情绪的异样。尽管整个“梁山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