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梦调好,放下脚,轻跺了下,“好了。”
这脚镣啊,寻常功能是有计时提醒的,一般犯人超过了规定的“外出时间”
,它会震动且发出极细高的提示音。鹿梦这经常“外出”
肯定特殊,这个功能又关闭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提示音量手动调节小点,不那么刺耳。
这又见到了她的电子脚镣,想起她的“重犯身份”
,是不是更增添了小鹿身上繁复难解的色彩——男人们不说话,可眼瞧着她谁又移得开?
又见嘉里一手酒瓶一手酒杯走来,酒杯放球台,酒往里倒——白的呢。泽如见这酒就是上回男人小推车拖上来的“黄鹤楼五福临门”
。
小鹿拿起酒杯就搞了一口,男人们心里一“嘶”
,小鹿才运动后,浑身都蒸腾着热气,又唇红齿白,神态却冷漠加豪爽,这一口倒进去跟白开水似的——是听说她酒不离手,可当真亲眼所见,还是心一揪,她还这样年少,酒篓子成这样,这是要减寿的啊……
“梦梦,”
这时,那头玉羊喊她,玉羊一手抬起招呼她。小鹿端着酒杯走过去了。
玉羊环住她肩头,看向这位——嗯,这是小鹿第一次、见他的第一个“仙”
——小鹿知道,他叫林今一,小都人。
大鹿小鹿都属“家麻雀”
,小半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就爱在家里窝着,很少出中都。不过,倒还都去过小都,毕竟那是天朝最富庶最潮的地区。小都人给鹿梦的印象就是:极排外,瞧不起这瞧不起那,说谁都是“乡下人”
。那地儿再先进再好,鹿梦兴趣不大,是了,她和她姐都是“家雀儿”
嘛,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是今一,我走这段儿,你们可能会上一次正式演出,今一会安排。”
对小鹿说,
鹿梦就“嗯”
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玉羊拍了拍她肩头,“少喝点,你还在咳。”
鹿梦又“嗯”
了一声。玉羊似轻出了口气,他也晓得这是白说,鹿梦或许什么劝都还听得进一点,唯烟酒她不屌就是不屌,完全不听!
玉羊再看向今一,温和的微笑,“梦梦还有个演讲稿没改好,你也给看看……”
这时,明显听到鹿梦脚踝那儿一阵嗞响,太子爷啊,亲自蹲下来卷起她裤腿,给她调整!
今一的人面上无异,内心,哪个不讪笑:太子爷这是做给谁看?一个字儿不提今一跟他提的正事,句句都是“梦梦”
,她一个破演讲稿还叫今一亲手改……
今一却淡静得很。
林今一,小都恁得繁华奢侈里孕育出的小王爷,人却干净得跟个才蛋壳里剥出来的。今一的迷惑人就在此,太嫩,看着好哄好骗;其实,你哄骗试试!
“好。”
只答一声。这温顺的模样,是那个一烦了就派人直接上门逼太子爷的“心肝宝贝”
给说法的?
一句话没和鹿梦讲,恐怕看也只看了一眼吧,逗留时间也不长,与太子爷讲了正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