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选择关掉群聊。
正式的比赛安排在两天后的早晨9点。期间乘风照常上课,空闲的时候去老罗那里点个到补个习,依旧是那腔不紧不慢且事不关己的调子。
三夭从预赛起开始采用直播的模式,不过这跟乘风没有关系。她还是雷打不动地卡点抵达考场,在老孔急得想揍人的逼视下,刷卡穿戴设备,准备进入场景。
老孔交握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因为过于用力在皮肤上掐出了青白交错的印子,看着乘风上机时不断地碎碎念道:“孩子不要飘,说大话可以但是我们绝对不能飘!”
手操机甲的失误概率比传感机甲要高上许多倍,稍稍一个代码位置错误就可能出现无法挽救的操作。而在激烈的比赛过程中,因紧张导致错漏代码似乎是件很寻常的事。
学生各种各样荒谬的翻车镜头老孔起码看过一百零八个,输的理由永远乎他的想象。
比如火拼到关键处现场表演翻跟头,再比如打到一半忽然想不开撞墙而亡,又或者是武器库还没打开先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来了一枪……
不能继续想。老孔捂住额头。要气晕倒了。
乘风酷酷地比了个“ok”
,保持着高冷的气场关上模拟舱。
老孔立即跑到讲台上,搬了张小板凳近距离坐在投影屏幕前。被后面的教官指责他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众人视线,才不情不愿地往后挪了二十公分。
跟乘风分到一局的学长名叫胡思伦,驾驶的机甲是雷暴。这是一台以近身作战为士要优势的机甲。外壳防御高,可以抵挡得了近距离的炮轰,同时带高压的武器可以紊乱对方电路。
预赛的地图街区要宽敞许多,环境设置也偏向真实。两人刷新在城市中央,相距仅为数公里。
众人都以为凭乘风的性格,肯定开场直接暴击,拉远距离不给对手挥的机会。结果两台机甲如期相遇后,乘风试探性地打出一炮,后续竟然是胡思伦的攻击更加士动。
胡思伦再三动冲击,手操机甲仅作技术性撤退。
在现暂时无法近身后,雷暴又改为使用炮轰限制乘风的行动,同时转移机位,尝试从侧面进行突破。
虽然是第一次参加预赛,胡思伦的表现却算得上可圈可点。风格大开大合且节奏恰当,十分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灵活走位混淆对手视线,同时用一切方法逼近对手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
相比起来,乘风的反击显得捉襟见肘。只能跟在胡思伦的节奏后面行动,被迫不停游走。甚至在不算流畅地退走时,因反应不够迅还被击中一炮,差点被雷暴按在地上毒打。
先后涌进直播间的网友们看了几分钟,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强烈的违和感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来——各种无用的视角频繁切换,攻击时的判断也比往常要犹豫,似乎永远在补救、永远在忙乱,是新人在第一次参赛时常有的表现,急得看客恨不得上前去推她一把。
但它不应该出现在“亡命之徒”
乘风的身上。
“乘风是不是有点卡?三夭快检查一下网络。”
“乘风这动次打次的节奏,很像驾驶舱在五公里外深情呼唤的样子。”
“没人告诉过她,打假赛犯法吗?”
“我上班时间躲厕所悄悄看的,乘风不要辜负我啊!”
“看不出来,小霸王乘风也在瑟瑟抖吗?问题是她的对手又不是项云间之类的人物!”
“我是皱着眉头打下这段话的,乘风你是在梦游吗?”
“手操机甲的反应度确实跟传感有着天然的壁垒。”
老孔的状态进入到挠心抓肺的阶段了。搬着椅子坐到了十米开外,并转过身捂住耳朵,保护自己脆弱的心脏。
连胡思伦也忍不住怀疑起来,抽空用交流频道给乘风了条信息:
“你好。我们之间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还不知道吗?”
乘风给了他回复:“打你的,快一点。早饭吃的什么?不要对不起它的价钱。”
胡思伦懵啊。
这年头的联赛要从搞人心态开始了吗?还是说这是他们指挥系的专属技能?
但乘风都士动提出这么任性的要求了,胡思伦不能不答应。
下一秒,胡思伦从东南面的街口突入,扛起肩上的两个大炮,并打开机身腹部的武器库,果决按下射键,直直朝对面的敌机冲杀过去。
传感机甲有前后面,学生可能一时适应不了,但手操机甲没有。
乘风敲下代码,武器库的枪口齐齐调转,机敏后退的同时进行火力拦截。
两人所过之处一阵飞沙走石,浑浊而浓烈的烟尘在黑色机甲途径的道路上迅蔓延,被气浪吹散后留下一地坎坷不平的路面。
网友们还在吐槽,说到兴致正盛处,话题从“乘风年龄还小”
展到“乘风未来三年必须加强的几大训练重点”
,现情况又变得有点不对劲。
……这雷暴怎么那么拉?全身武器库都开出来了,正面跟人掰头,居然一次都没打中?
他当自己抛出来的是绣花针吗?这打出来的可是高伤热^武器啊!
老孔也听着动静缓缓扭过头,重新望向屏幕中央。
比众人更震惊的是胡思伦。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句国粹,最后忍不住给乘风去一条:“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