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怎么了?也要杀了我泄愤吗?!」
「来——来啊!杀了我啊!像捏死他们一样捏死我啊!像那个混帐神一样把我们当垃圾一样踩死啊!来啊!!」
同时夹杂著恐惧与愤怒的质问大吼落下,满眼血丝的青年看向白色人影的双眼,疯狂地朝其吼叫声,不断地挥舞手中的法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对方的身上。
砰!砰!砰!砰—!!
法杖的敲击声不断响起,一道道可以轻易夺走普通人性命的攻击撞碎在白色人影的体表,青年嘶吼著,泄著,一次又一次质问著眼前完全不为所动的白色人影,渐渐的,整个人像是力量耗尽了一样,在最后一次砸下法杖后,用充满不甘的声音哽咽道:「我不甘心————」
「明明有你这样的神,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能在我被他们陷害的时候出现,而要等到现在再来!告诉我啊!!」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我也——想堂堂正在活下去过的啊!!」
哽咽地声音落下,青年说著,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一样,噗通一声跌跪在那里,下一秒——
「嗯,我知道,那时的你,确实曾向神明求助过,因此————」
平静地回答声落下,就见足有两米多高的高大白色人影伸出那只异常宽厚的手掌,轻轻摸在了青年头上,垂眸凝望著对方,开口道:「抱歉,是我来迟了。」
话音落下,青年感受著梢上传来的温暖感,不由得怔在了那里,目光呆滞地望著对方,望著白色人影的双眸,安静了数秒后,自一串哽咽中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不甘心,真的真的很不甘心————!」
「嗯,我明白。」
「我反抗过了,我也不想变成这样,但是我没有办法————!」
「嗯,我看到了,你确实很努力。」
「我好恨,好羡慕好嫉妒,凭什么他们就能有机会,凭什么我就必须得死————!」
「嗯,我知道,命运在个体上并不公平。」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光是一想到简直怕得不行————」
「嗯,我清楚,对死亡的恐惧是每个生命的本能。」
「我,我————」
「我不想死————」
大殿内,青年泪流满面地哽咽著,满脸恐惧地朝白色人影哀求道:「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保证不会再犯任何错误,保证不会再变成那种人!」
「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干活,干十倍百倍一千倍的活,甚至可以服役到死!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绝望的哀求声落下,令跌坐在地上的几人沉默下来,而在场中唯一有机会幸存下来的中年男人也忍不住别过头去,像是在担心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帮对方求情一般。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的氛围似乎都沉默了下来,只余下位于白色人影肩膀上的黑色机械小螃蟹好奇地眨巴著眼睛,如同一个认真看热闹的观众,最后————
「抱歉,我拒绝。」
平静的回答声落下,令青年的表情彻底定格在了那里,眼神渐渐变成死灰的一片,手臂也有气无力地滑落下去,只余下一点气若游丝地喃喃著:「为什么————」
「为什么,哪怕一次机会都没有————」
「因为,你所做过的事,已无法用一句知错来带过。」
「你大可以痛斥吾的伪善,大可以痛斥吾的无能,大可以痛斥吾的不作为。」
「然而,即便如此,吾要行,当行,在行之事,亦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就是吾的职责,吾的道路,吾的义务。」
「呵,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到头来不还是凭力量强弱说话吗————」
「是啊,这正是汝口中的弱肉强食,吾并不否认,因为这本就是世界存在的规律,恰如生老病死,优胜劣汰,流水由高向低一般,强者可以决定弱者的命运,正是这世间规律的一种。」
」
,「然而,规律不代表著盲从,更不意味著必须将其奉为真理,尊重并运用,承认并思考,方才是人与野兽,文明与荒芜最大之区别。」
「恰如优胜劣汰之策既可引来兴盛,亦可招致灭亡一般,世界无绝对的规律,亦无一劳永逸之妙法,不断思考,不断调整,不断接受,不断对抗————方才是规律之于吾等的存在意义。」
「因此,吾不会否认弱肉强食这一规律,亦不否认吾所作所为与汝而言与弱肉强食无异,更不奢求汝能接受吾之理念,吾之追求,吾之举止。」
「吾唯一可以许诺的,仅有汝从今往后,无论真灵化做何物,无论本源散做几数,只要那时那些已不能称之为汝之人尚未步入歧途」
「凡祈求,必能得到吾之回应。」
「这,即是吾之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