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四天后,风暴之墟。
「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我压那位准王起码还要一周时间才能抵达这里!」
「哦,见鬼!又输了,该死,暗鼠你这家伙不会耍诈了吧?」
「噗,烈酒你又跟暗鼠玩骰子了?都说了多少次了,就你那狗屎一样的运气,玩多少次都赢不了的!」
——
「呸!我就不信了,该死,再来————!!」
喧闹的吆喝声自营火环绕的废墟中回荡著,夜幕下,可以看到,一名名衣著打扮各不相同的灰烬跟不死者三五成群地交流娱乐著,用著各种各样的方式打与消磨著时间。
「还真是热闹啊,没想到,有生之还能看到这样的景象,暗月之剑大人,您说呢?」
残破的瞭望塔上,身著银白战甲的兰托看著身边默默凝望著远处的暗月之剑,笑了笑。
「嗯。」
面对手下骑士的搭话,暗月之剑并未做出太大反应,只是用那双如黑夜般平静的眸子,安静地望著远处那笼罩在黑暗当中的景象。
「暗月之剑大人,您还在想那个梦的事情吗?」
「嗯——
」
「也是,以您的性格,恐怕很难不去在意吧?」
轻松猜出了自己追随之人在想些什么的兰托微微笑了笑,随即同暗月之剑一样眺望向远处,望著那吞没了一切的黑暗,微微眯了眯眼,喃喃道:「老实说,我也有点在意那个梦来著,还真是神奇啊,明明只是一场梦,却感觉那么的亲切,就仿佛一切真的生过一样。」
「哪怕醒来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就是会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存在于那里一样。」
「包括我们会聚集在这里也是,虽然说是为了寻找新的薪王而来,但总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推动著我们与那位黑剑阁下相遇,让我们聚集在这里一样,暗月之剑大人,您觉得呢?」
「不知道,但是————」
清冷的回答声落下,暗月之剑说著,低头扫了眼营地中正打磨著自己箭矢的猎龙巨人,以及坐在篝火旁不止在想些什么的不死狼骑,跟安静翻阅著书籍的大帽子青年,眼眸微垂。
「直觉告诉我,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知道答案了。」
「咴吁吁——!!」
话音落下,一声响亮的驴叫声倏地自远处传来,令暗月之剑跟下方大帽子青年等人的目光皆是一动,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去。
「喔哦哦哦噢!战友啊,好样的!就这样冲向终点吧,让挚友见识一下吾等的羁————」
兴奋的大喊声落下,就见洋葱骑士的身影伴著已经能够用连蹦带跳来形容的灰色毛驴一头自黑暗中冲出,只是,还不等其说完,一声冗长的马啸声便倏地自其身后炸响:「唏律律——!!」
下一秒,只见鬃毛如焰般飞扬的灰色灵马长啸著从洋葱骑士的头顶越过,自下方一名名灰烬跟不死者怔怔的注视中飞跃大半个营地后,稳稳落在篝火旁的一小片空地上,停在了那里。
「抱歉,多花了几天时间准备,让各位久等了。」
沉稳威严的宣告声落下,灵马上,一席战铠风尘仆仆的黑青年环顾四周,看著营地内聚集过来的一道道视线,神色平静地回答道:「各位的想法,维克已经跟我讲述过了,我很清楚各位来此的目的,也很了解各位想从我这边得到什么。」
「因此,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前告诉各位,那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并非为了继承王火,而是欲要熄灭这份诅咒。」
话音落下,一瞬间,整个营地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起来,正坐在毛驴上干呕著的丧气中年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地看向辛莱莱,似是不明白其为何一赶到就要宣布这种事情。
而位于其身前的洋葱骑士则是目光一亮,完全没在意周围的氛围,反而兴奋地大喊道:「喔喔!不愧是吾之挚友!没错,身为骑士,就当坦坦荡荡地讲述出自己的目的才对!」
「呃,等等,不是,你们真的就这么说————」
「我知道,各位当中存在著对王火抱有崇高敬意,甚至将其视作信仰之人,因此,若是有人想退出这次行动话,大可以现在就离开,或是在此观望。」
「而若是愿意追随于我,那么,就随我一同进军,踏破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