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述以下故事之前,我先要与各位谈论一下卡兹戴尔的教育问题。
鲜为人知的是,出于某种特别的原因,如今的卡兹戴尔国家机器的运作者们,都会在繁忙的间隙讨论起一个越来越紧迫,继而越来越重要的谈资——卡兹戴尔的成人扫盲问题。
恐怕是大家伙对涉及到卡兹戴尔的国家潜力与公民权利的受教育权极度重视所致……其实是因为对广大提卡兹同胞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公共感情的恶意。
至于原因:众所周知的是,卡兹戴尔的社会环境与居民幸福指数在如今乃至于可预见的未来,都将长时间处于泰拉之巅,而为此付出的代价,便是官方工作人员们佝偻的背影。
疲惫与怒火充斥每一位为提卡兹同胞收拾烂摊子的工作者的心尖,他们不能揣怀着仇恨去迫害同胞,却可以在人生成长道路上必不可少的学习阶段下猛料。
受教育权作为人权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严苛程度往往与各国对人权的重视程度呈正比,人在其中学习知识,逐步从生理意义上的人类转化为社会意义上的人,他们在其中所要经受的变化,毫无疑问是痛苦的。
感谢伟大的弗里斯顿校长一手包办了卡兹戴尔的教育工作,完美杜绝了官方人员出于私人感情而增添的,极为不合理的学业压力。
你问我为什么要谈这个?
当然是因为,学院区的学业压力已经怨声载道,与之相对的,能让这种学业压力都感到恐怖的重压,催生它们的工作压力又是何等庞然巨物?
——
“让我数数我现在需要解决的公务。”
百年只睡12小时的血魔大君,正在细数最近三天的待办事项。
“节日末致辞,还有三天;开研究所小会三十五次,大会一次,但距离最近的会议还有四个小时;安排各项目计划表,得等到所有会议开完;所以接下来是卫生部文件查阅确认。”
理论上应该这么做,但——
“先去找孽茨雷爆点能量币吧。”
杜卡雷愉快地决定,先去狠狠爆好兄弟的金币,再干卫生部部长的工作。一方面,工程队的欠款可拖不得,这涉及到卡兹戴尔政府优秀的信用,另一方面,他实在不希望卖掉自己的族产,即便全家男女老少已经死得只剩下他一人,族地也承载着他为数不多的私情。
让杜卡雷难以启齿的是,身为血魔大君的他存在一点私心——在幼时全家只剩丹索与他相依为命,以至于他缺爱了。
卡卡、萨克雷、丹索(已遗忘)和族地本身,都附着在私人情感之上,牢牢占据他仅有的人性部分,哪怕王庭的环境与责任屡次逼迫他付出代价以抗起重压,它们的存在也依旧在他心中屹立不倒。
就在杜卡雷迈开步子,要破天荒地为自己行动时,新的麻烦工作便如同电磁铁通电后的铁粒,争先恐后地围拢过来,要将这只血魔彻底淹没了。
人还未进入视野,杜卡雷就通过听觉与嗅觉察觉到1oo米开外的特殊目标,目标有三人。一人在左侧,没有脏器活动的动静,取而代之的,是铜制机械的咔嚓声;剩余两人在右侧,同样没有生命活动的表现,空无一物,但声色是对邪魔防护服的材质。杜卡雷的前方便是分叉的两条过道。
此时必须要再度着重提及的是:用法术手段探查他人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杜卡雷的探查相关巫术常态关闭,就是基于此点而对同胞或重要人员的尊重,不会有人想和一个时刻读心而没距离感的人说话。
现在他察觉三人的手段,是凭借作用于自身的强化类巫术所带来的级五感综合判断得出的结论。
右侧的乌萨斯二人组忽地加快步伐,显然也现了杜卡雷,而左侧的目标要慢上三秒,感知能力更低一些。
“弗兰维奇,圣愚,还有萨尔贡的长生军。”
三人有目的性的举动让杜卡雷愈加确认标记他们的必要,在比对参会人员的信息后,他立刻猜出三人的身份,息步等待他们与自己碰头。
“下午好!杜卡雷——先生!”
一听到这极大声的不避讳他人的大喊大叫,杜卡雷就知晓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形象了。
先行一步的乌萨斯二人组抢先到场并打起招呼,领头的圣愚正是察觉到光幕到来,并提前做出预判的圣愚,护在他身旁的弗兰维奇·乌萨斯放松着姿态,他注意到杜卡雷询问的视线,斟酌半秒后念出措词。
“我们与卡兹戴尔有宗教方面的事务商谈。”
所以才把他带到重要的外交场合。弗兰维奇以目光表述下半句。
“好过分啊弗兰!你的佩刀都是我造的!在亚空间的伞也是我打的!都已经灵魂交融过了却这么嫌弃我!”
“你是我的老朋友不代表我会否认你在与人交流能力方面的共识。”
寻常人被一脸死人样的黑色防护服胖子骚扰会厌烦、反胃,甚至大打出手,但利刃大统领却淡定接过圣愚的耍宝,对他话剧表演般的行径已是熟稔。
趁圣愚未开口扰民的机会,弗兰维奇认真地问道:“杜卡雷阁下,你现在有时间洽谈吗?二十分钟。”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