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吓了一跳。
她从没有直视过这样的眼睛。杊
那种若有似无的冷意让她浑身发寒。
好在,方野很快又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好好好。
白梨这下确定,他一定是醉了。
只是他还紧握着她的手,让她无法脱身离开,只能放好杯子,静静坐在他的身边。
百无聊赖间。
白梨抬起眼睛,呼吸了些微不足道的酒味,思绪也变得活泛起来。杊
开始去想一句话,酒后吐真言。
是不是真的?
昏昏夏夜,男人的手指凉的像死人。
白梨清醒着感受着自己逐渐发烫的脸,被一股不算理智的情绪驱使着,她听见自己在安静中问了一句:“方野,你喜欢我吗?”
空气都停止了流速。
方野似乎说了什么。
声音很小,白梨没听清,她又凑近了一些,“你说了什么?”
杊
“……”
耳边却只剩他平静的呼吸。
白梨叹息一声,看来酒后不是不吐真言,酒后是根本不会说话。
可在侧头的一瞬间,她又愣住了。
这一次,她清楚的听见了男人的心跳声,难以抑制的犹如鼓点一般,悄无声息,却又震耳欲聋。
明明刚刚搀扶他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是她问了这句话后产生的连锁反应。杊
呼吸可以控制,表情可以平静,但心跳却无法压抑,是最强而有力的答案。
那一刻,窗外的风好像停歇了。
白梨觉得自己发现了个不得了的秘密。
她眯了眯眼睛。
挣脱开男人的手。
找了一张毯子盖在他的身上,将灯关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杊
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方野睁开了迷醉的眼睛。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那双狭长的眸光终于没了醉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暗色。
透着赤裸又压抑的情感。
目光所及之处,是书柜上的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装着还没送出去的红宝石。
似乎有独特的噪音在耳边响起。
恍惚间他感觉回到了幼童时期。杊
环境也是一样的昏暗。
女孩跟着他躲在衣柜里,一双软乎乎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用稚嫩的嗓音说:“哥哥,你送我项链,我也可以让你做我的丈夫,因为我很喜欢你,大人们说故事的时候我听见了,他们说现在不是过去,只要喜欢,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幼年的女孩对于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还分不太清楚,仅凭着谁对她好,她喜欢谁的原则将感情分类。
长大后呢?
方野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梦魇,一瞬间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尽数分裂增生。
仅凭少女刚刚的一句问话,就能让他瞬间酒醒,然后联想出那么多被遗忘掉的曾经。
男人的手指颤了颤,掀开那张毯子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进浴室里。杊
他没有开灯,而是伸手抬起水龙头的把手,任由冰冷的水洒在面部,半晌,蓬勃的占有欲和狂乱的心跳才恢复平静。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
要说在这世上,他最不想失去什么,那毋庸置疑就是白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