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言语,直接让客厅里的宋母和宋晚秋呆立当场。
宋母揉了揉眼睛,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惊骇,甚至有些怀疑自家的老伴是不是刚才在屋里气急攻心,导致脑溢血把脑子给烧坏了。
“老宋……你,你没事吧?你没烧吧?”
宋母有些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想要去摸宋海的额头,却被宋海一把拍开。
“去去去,你懂什么?我清醒得很!”
宋海瞪了妻子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宋晚秋时,脸上再次堆满了极其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甚至微微躬着身子,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裤缝边,像是一个站岗的门童。
宋晚秋看着父亲这近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心里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忐忑了。
她从小到大深知父亲的脾气,那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平日里如果跟她脾气,她还能顶回去;
可现在父亲突然变得这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卑微,她心头那股对父母的愧疚感,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爸……”
宋晚秋眼眶一红,有些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歉意与微颤: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我不该瞒着你们,也不该刚才那样顶撞您。
我……我知道我没结婚就怀孕,让您和妈在外面抬不起头。
您要是生气,您就骂我吧,别这样委屈自己,我看着心里难受……”
宋晚秋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宋海一听到女儿说“对不起”
和“委屈”
这两个词,整个人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膝盖一软,险些直接在宋晚秋面前跪下去!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啊!!”
宋海的一声尖叫,吓得宋晚秋和宋母都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宋海满头大汗,双手合十,对着宋晚秋连连作揖,脸上满是惊恐和求饶的表情:
“晚秋……不,我的小祖宗哎!您可千万别跟师弟我开这种玩笑!
您跟大师兄说对不起?您跟我说对不起?!
这要是让大师兄知道了,非得用金针把我浑身的穴位都给封了不可!”
“您刚才说我委屈?我不委屈,我一点都不委屈!我高兴!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宋海激动的直搓手,脸色红润得仿佛年轻了十几岁,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此时满是谄媚与尊崇:
“哎呀,我的好师嫂,您瞒得可真够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