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日里,她自然懒得去看崔雁君那张令人厌恶的老脸。
但今日,她原就是想要让崔雁君自乱阵脚,自是就要去兴庆宫里尽一尽孙女的本分。
是以,阿珺不打算继续在口舌上浪费时间。
她打断了二人,对欲开口再说话的戚巍渊道,“行了阿弟,先不说这些了,还是先让驸马给你开些药。”
“一会儿,让刘内侍去拿药。”
“还有你平日里用膳的碗筷,都要一一检查……”
话毕,阿珺又朝秦霄使了个眼色。
见状,秦霄立刻会意过来。
他点了点头,也对戚巍渊道,“行,陛下,本座这就替你开个方子。”
“至于你平日里用膳的碗筷,检查的法子我也给写到纸上,陛下最好是立刻让人去排查,否则你体内的毒素日益增加,到了最后只怕会无力回天。”
对于排查这样的事,秦霄并不认为戚巍渊会做不好。
若是先前,他还会有这种想法。
毕竟四年多前离开时,眼前的少年帝王还是个顽劣不堪的孩子,但如今眼前的小皇帝却显然是心思缜密,运筹帷幄的,若不是身体拖着,想来也不需要时刻装成副愚蠢模样。
这样善于伪装又有一颗七巧玲珑心的帝王,他必然是个仔细人。
也必然,培养了不少心腹。
诚如阿珺所说,她的阿弟只是身子骨差。
若不是这样的邺朝太过千疮百孔,若不是身子骨太差,他是一个可以力挽狂澜的少年皇帝。
戚巍
渊听到秦霄和阿珺的这样说,也明白了过来。
他隐隐猜到了他们想要做些什么,但也没有再多言,只点了点头,说道,“好,阿姐,姐夫,你们且去就是,器皿的事,朕自己会处理。”
话说完,戚巍渊便立刻传来了刘内侍。
刘内侍是他的亲信,这些事他也就没有瞒着。
阿珺知晓,也不多言。
只让秦霄写下方子,旋即,两个人就离开了御花园。
一路穿过石子小路,又过宫门。
傍晚时分的宫道上,一盏盏油灯已经被点亮,甬道上,有几名宫女走过去,屈身行礼时,都悄然的向这边投来目光。
阿珺一记冷厉的眼神看过去,吓得她们一个哆嗦,赶忙又垂下了眼皮。
阿珺冷笑了声,没有说话。
她自然知道这些宫女为何看她,无非就是听了外头的谣言,认为她棒打鸳鸯。一个个的,也不动动脑子,那江舒萍都将她这个长公主‘打压’成什么样子了,崔雁君又是何等的纵容江舒萍?
她这个‘空有名头’的长公主,又有什么本事能拆散高贵的江家二娘子和她的未婚夫?
也不知道那江舒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竟然编造这种愚不可及的谣言。
反正那种愚蠢又无用的流言绝不会是崔雁君命令江舒萍做的。
“驸马,你说,江舒萍是不是还对你没死心啊?”
一面抬脚往前走,阿珺忽然转过头,似笑非笑看向秦霄,说道,“你看她,编造谣言都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