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母亲的笔迹?
母亲还活着?
瞳孔剧烈颤抖着,漆黑的瞳仁死死盯着那张薄弱的纸,江奕心中宛如惊涛骇浪,愤怒之余,更是难以置信。
好样的!
江承恩,江舒萍,崔雁君……可都是好样的!
还有庆王,明知自己的儿子是那么个玩意儿,竟还腆着脸向长姐求亲,糊弄着长姐跌入那样万劫不复的火坑。
还有……还有他的婚事,他原本可以与阿珺白头偕老,他们本该是这世间最恩爱的夫妻。
可这一切都毁了,都因为江承恩和崔雁君毁了!
这群黑了心肝儿的,他必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手中的纸张渐渐捏成团,江奕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旋即将那张薄弱的宣纸烧作灰烬。
然后,将那方母亲的绣帕揣进怀里,抬脚向外步去……
一路穿过院门,又过曲廊,再过二门,最后走出江家大门,江奕坐上了马车,低声吩咐车夫道,“去庆王府……”
随着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车夫立即挥动鞭子……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橘色的天光下,车舆淹没在街道上……
夜色临近时,马车在庆王府停下。
江奕上前叩响了大门,片刻后一名小厮引着他径直的往青云院去……
青云院乃是他长姐即庆王世子妃江幼瑜的住所,江奕进门时,看到一道身影跳窗离开。
旋即见江幼瑜从内室出来,她的脸红扑扑的,脖颈间还有些暧昧的暗红。
目光与江
奕触及的瞬间,她迅速的又挪开视线,神情看起来有些慌张……
但很快,她便又恢复了平日的端庄稳重。
只抬脚走到江奕面前,温声问他,“三弟,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
她这个弟弟一贯不爱来庆王府,若是来,必然是有事。
江幼瑜心头揣度着,疑问的看向江奕。
然而,江奕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她的脖颈间,那爬满红痕的皮肤,甚至还有些许咬痕。
原本,他是有些怀疑那封信上的内容的。
但是,此刻看到江幼瑜身上的痕迹,与她不自然且心虚的神情,他已然信了几分。
但,仍旧需要验证。
复杂地审视着江幼瑜片刻,江奕忽然开口问,“长姐,你与姐夫成婚多少年了?”
“哈?”
江幼瑜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江奕,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算起来也有八九年了罢,三弟,怎突然问起这个来?”
闻言,江奕没有作答。
沉吟了片刻,又道,“成婚八九年了,长姐与姐夫还没有子嗣,长姐和姐夫,可有找医师看过?”
???
怎的还突然关心起她的子嗣问题了?
江幼瑜看着弟弟,有些惊疑。
三弟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瞬时间,江幼瑜有点心慌。
纵然她在外一贯高高在上,可这件事,却是她的耻辱,是她难以启齿的耻辱。
但是,自己三弟是个什么人,江幼瑜心中却是清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