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加上这几日也被折腾得不轻,回到曼陀山庄后,阿珺已是疲惫不堪,洗漱过后,便躺到了那张铺了冰丝裀的床上。
然而,躺下后,她却又全无睡意。
只满脑子都是这些天发生的事,还有这座神秘的山庄,以及这片不知藏匿了多少农庄的林子,还有那些曲折蜿蜒的路。
今日从那片庄子到曼陀山庄,约莫用了大半日的车程。
山林中的路并不平坦,蜿蜒陡峭,周围更是设下了不少瘴气和机关,饶是有马车行程也是极慢的。
而且,这一路上,阿珺还发现了一件事。
起先阿珺以为,那片备用的山庄是在观音山的更深处,但是直至返程,她才察觉到,那座农庄实际上是在曼陀山庄的外围。
只不过因为曼陀山庄修筑更为宏伟,周围农田更为肥沃,道路更为平坦,加上她不太认路,才会产生了两处相反的错觉。
且曼陀山庄是依山而建,那个位置,易守不易攻。
倘若邺朝此时分裂,乱世当道的话,这实在是个占山为王最好的选择,可见她的那位驸马先前是的的确确有造反的心思。
而今,他却怎么就这样轻易被策反了?
要知道,饶是他不能凭借一己之力,那也可以踩着谢明臣往上爬……
还有,这处究竟是不是观音山?
先前她觉得是,但今日返程的路上,又觉得不太像……
算了,明日问一问驸马……
先前因着他反贼身份她
不好多问,但现在他既然自认被策反了,那便是理所应当……
还有,得尽快回到长安城,否则丢下那么些事儿怕是要出大乱子。
思索着,阿珺渐渐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她似感觉到有人躺在了自己身侧……
旋即,一只手搭在了肩头。
朦朦胧胧中,阿珺又睁开了眼,暗沉的天光下,男人俊艳的眉眼落入眼底。
他半阖着眼,手轻轻在她肩头拍了下,似察觉到她的目光,温声道,“睡罢,有什么事明日说。”
话毕,他索性更用力了些,将她揽进怀中。
阿珺没说话,她被秦霄搂得有些不舒服。
他的力道太重了,令她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除此之外,因着许久没有这样平平淡淡的同床共枕,阿珺也感到有些许尴尬。
即使……在没多久前他们两个才有过一番云雨之事,但这并不影响此刻的尴尬。
不过尴尬归尴尬,阿珺还是要开口的。
她在秦霄怀里挣了些,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喊他道,“驸马,你搂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
或许是真的太疲惫,闻声,男人没有说话。
带着伤的手轻轻松开,继而又滑到了她腰间……
隔着一层薄弱的布料,他指腹的粗粝刺得她胸口微微颤栗。
一瞬间,阿珺脑子里不由想起那日他将她压倒在桌案上的画面。
真是的,黑夜果然容易令人滋生邪念!
阿珺心脏狂跳,伸手将落在她腰间的大手拨弄开……
然
,那人似故意和她作对,立刻又伸了回来,随即,低低的笑了声,说道,“怎么,殿下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