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不能袭爵暂且不论,肯定是没法用秦家来威胁眼前这位了。
可要是真承认了自己和父亲谋害长公主,那也是死路一条。
不如,把所有罪过都推到父亲身上,反正自己也不是他的亲儿子?若是态度好,应该不会受牵累。
秦肃心头正打着算盘,然而,下一刻,阿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阿珺淡漠睨着一言不发的秦怀礼,未等秦怀礼回神,冷然地笑了声,又说道,“秦怀礼,你放心,本宫也没打算要你的命。”
“只是,今日你若不交代清楚,明日一早,你和你这便宜儿子就会被扒光了扔到街上去,在这之前,本宫也会给你们喂些药,那药效至少能够持续一天一夜,足够全城百姓观赏了……”
呵,能对付江家的法子,为何不能对付秦怀礼?
到时候,秦家丢的人恐怕会比江家更厉害。
要知道,百姓们从来就对这些八卦最感兴趣,尤其是桃色绯闻。
男女的见多了,两个男人的会更叫他们兴奋。
而且对象还是秦怀礼和秦肃……
阿珺都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
而此时,秦怀礼父子已然是面如死灰,两个人眼底里都写满了愤怒……
饶是害怕,但此刻更多的却是怨恨,是震怒。
秦怀礼气得几乎发抖,他脸上讨好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恼恨,到了最后,干脆破口大骂,“长公主,你未免太恶毒了!”
“你这是一点活路
也不给人留啊!”
秦怀礼浑身都在颤抖,目龇欲裂。
秦肃亦是厉声帮腔道,“长公主,你这是仗势欺人,为了秦霄你无端的就给我们父子两个扣罪名,你会遭报应的!”
秦肃咬牙切齿,愤恨之下,再无方才讨好巴结的嘴脸。
那嘴脸,反倒像是那些个无能狂怒,只能指望神明来解救自己的无知老妇。
别说,有的时候,人还真是改不了骨子里那点儿血脉。
即便秦肃被养在秦家许多年,骨髓里还是周家的血脉,还是那个恶意调换人家孩子的恶毒血脉。
明明自己做错了事,却口口声声说受害者要遭报应。
阿珺冷声地笑了,轻蔑打量着满眼通红的秦肃,问他,“秦肃,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秦肃一愣,隐隐有种不大好的感觉,但恼怒之下,他仍旧一副理直气壮,反驳道,“你别东拉西扯,你就说,你为何我污蔑我们父子!我告诉你,你这样目无王法的维护秦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一定会遭报应?”
“本宫若没有记错,上回听到人说这话还是六年前,在渠县的时候……”
“是一个五十出头的村妇说的,那会儿她躺在我马车前,让我给一两银子,我说她讹诈,便让官差将她带走了。她被带走的时候正是同你现在一样……”
“大吼大叫,说是……我一定会遭报应……”
阿珺勾起唇,秾丽的眼眸里尽是嘲弄。
一瞬间,
秦肃嘴边的谩骂的话骤然卡住,一阵面红耳赤……
他再傻也能听得出来,对方是在取笑他同那无知老妇一样愚蠢撒泼。
他,竟被比作是个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