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沉將手冊丟給沈煦川,用教導主任的語氣下達任務似的說:「從明天開始,你就要按照上面的計劃去執行,對你有好處。」
沈煦川匆忙地看了幾眼,隨便幾條就把他氣的兩眼冒火,憤怒地把手冊扔在床上,罵道:「放屁!」
許青沉無視他的怒氣,自顧自地換衣服,脫下褲子和襯衫,換了一套舒服的短袖短褲。
「老許,別這樣。。」沈煦川見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軟硬兼施不管用,許青沉的眉毛都沒動一下,換好衣服轉過身來,輕聲說:「我會讓時笙監督你。」
「他?」沈煦川嗤笑,「他怎麼可能管得住我,他可沒那個膽子。」
「我借他兩個膽子怎麼樣。」許青沉背過手,肩背挺直,靜默地看著眼前人。
沈煦川就怕他露出這種嚴肅的表情,不情願地嘟嘟嘴,一隻手甩來甩去,「好吧好吧,我聽話還不行嘛,主要是上面的規定太過分了,那點東西怎麼可能填飽肚子。」
許青沉瞄一眼手冊,說:「你念給我聽。」
沈煦川樂顛顛地撿起手冊,翻開飲食的那一頁,開始朗讀內容:「早中的安排勉強接受,主要是晚上這一頓,簡直是虐待,老許我說你聽,晚上不可多食,只需5o克的麵食,適量的青菜和水果,五片瘦肉,踏馬的五片都不夠我塞牙縫的,我嘴裡的牙縫都不止五個,拜託!我在阮爸爸身邊養胎的時候還能吃到十片肉,這也太欺負人了。」
許青沉聽得頻頻點頭,覺得有一定的道理,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些食量確實苛刻,何況是一個懷孕的男人。
「好吧,」許青沉鬆了口,「那就加兩片。」
「。。。。。。。。」
沈煦川氣呼呼的瞪著人,隨後把手冊往許青沉的方向一扔,怒氣沖沖道:「你自己留著塞牙縫吧!真討厭,你跟你徒弟一樣討厭。」
許青沉小幅度地歪頭,挑起一側眉,那模樣竟然有點壞。
沈煦川像頭倔驢一樣衝出臥室。
他覺得委屈,可惜許青沉沒有追出來哄他。
小九斤的公主房裡竄出點動靜,這麼晚了,九斤跟他一樣淘氣,一定是醒來後偷偷的玩娃娃。這一點九斤像許青沉小時候,醒來不哭不鬧不找大人,就喜歡一個人玩遊戲。
若是平時,沈煦川一定會敲門進去告訴女兒該睡覺了,可是今晚沒有,他像個需要安慰的小朋友推開了女兒的房門,默默地往嬰兒床旁邊一坐,屈起膝蓋用手抱住腿,等著女兒來哄他。
小九斤在暗淡的光線中挪到他身邊,手裡果然拿著一個小娃娃。
「奔奔,你怎麼啦?」九斤的小肉手落在了沈煦川的手背上,意外的柔軟。
沈煦川委屈的要命,哭訴道:「他們合夥欺負我。」
「找爸爸!」
「就是他欺負我。」
「奔奔,奔奔。。」小九斤站直身體,正好能趴在沈煦川的肩膀上,軟糯的童音接連飄進他的耳朵里,「小奔奔,不哭。。唔找爺爺,找爺爺。」
沈煦川噗嗤笑出聲:「你懂得還怪多的,找爺爺也沒用,爺爺也不會站在我這邊,他們會讓我絕食。」
小九斤把自己的娃娃分享給他:「不哭,奔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