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雖然做畫家沒那麼容易,很難混出名堂,但你別太焦慮,抱緊大腿,跟著你師父好好學,會有成功的那天。」沈煦川對小師弟給予很大的鼓勵,目光真摯,豎起大拇指。
時笙緊張地看一眼許青沉的側顏,有些感動地說:「真的嗎?師哥你認為我很行?你對我有信心?」
沈煦川身子一歪,突然抱住了許青沉的胳膊,衝著時笙眨眨眼:「我是對你師父有信心。」
時笙抿唇笑,沒接話。
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他發現一個定律,別看許青沉平時高冷的跟個什麼似的,好像誰也看不上眼,喜歡毒舌攻擊,不過沈煦川說的每句話非常有分量。
如果上次沒有沈煦川的助攻,收徒的事根本沒戲,因為沈煦川的一句話,許仙兒才肯點頭同意。
想到這裡,時笙拿起一本雜誌擋住臉,湊到沈煦川跟前,將聲音壓到最低:「師兄,幫幫忙,你讓師父傳授我點真功夫,這一天天只會照顧小孩,我連著好幾天都沒睡覺,就為了給師哥準備菜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沈煦川聽進去了,若有所思地點頭,小聲說:「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時笙雙手合十,感動的眼裡閃著淚花:「謝謝師哥。」
他們之間的對話,只換來許青沉的一個睏倦的眼神。心裡想:金毛和小獅子,半斤八兩。
飛機準時落地c市。
接機口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海絲特帶著小九斤前來接機。
九斤被阿姨抱在懷裡,穿著一件卡通襯衣搭配牛仔裙,頭上戴著一頂橙色的小太陽帽,帽子上開滿了細碎的五彩花朵,是許青沉給小九斤買的帽子,人群里特別顯眼,沈煦川一眼就認出自己的女兒。
他和小九斤雙向奔赴,都在第一時間看到彼此。
「奔奔!奔奔!」
九斤的兩隻小腳一落地,立馬朝著沈煦川飛奔而來,後背的玩偶書包隨著她的動作一上一下地晃動。
沈煦川幾個健步迎上女兒,蹲下身,敞開懷抱把女兒軟乎乎的小身體熟練地摟進懷裡。
父女倆在熙攘的人流中緊緊相擁,感受此刻的美好。
「小九斤,我好想你。」沈煦川抱緊孩子,在聞到九斤身上的奶香味時,情緒瞬間繃不住了,感性地流出幾滴眼淚。
明明才幾天不見,沈煦川從未像現在這樣思念過九斤。
他的情緒有些收不住,莫名其妙的就是想哭。他的內心對九斤懷有一絲歉意,總覺得不該把愛分享出去,不見面時還好,一見面這種感覺便更加強烈。
可能是肚子裡在孕育另一個生命,對待九斤的愛就有些難過。
許青沉提議道:「先回家。」
一行人乘坐海絲特的商務車回別墅小院。
沈煦川幾乎是哭了一路。
他和小九斤坐在車子的後排,小九斤一直在哄他,給他遞紙巾,叫他不要哭,一時間難以分辨他倆到底誰才是孩子。
海絲特忍不住往許青沉身邊靠近,好奇問:「不是喜事嗎?」
許青沉淡定至極地說:「喜極而泣。」
回到熟悉的小院,伴隨一路的抽噎聲終於停止。
沈煦川恢復了往日的精神面貌,紅著眼眶呵呵地笑,不停地跟小九斤聊天,逗得小九斤咯咯笑不停。
家裡的酒菜早就提前備好,四大一小圍坐一桌。
當大家準備動筷子時,沈煦川很正經的站起身,看了一圈,提起第一杯酒,嗓音有些低啞:
「從今天開始,家裡就要準備迎接的成員,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只在乎我的家人和最要好的朋友。實不相瞞,我在十年前放過狠話,上天賜給我人體質,不是為了讓我給男人生孩子,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何斯寶寶,可是我遇見了許青沉,他魅力無窮,獨一無二,宇宙第一帥,我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我只給他一個人生孩子,他要幾個我就生幾個。」
一番話落地,餐桌上的人反應各有不同。
許青沉是這樣的:「。。。。。。。。」
海絲特滿眼欽佩,甚至被沈煦川的勇氣感動的要哭,不停地點頭贊同。
時笙則是羨慕地看了一眼師父。不是同性戀,但如果換成是自己,可能無法拒絕沈煦川的愛。
小九斤雖然聽不懂奔奔的話,但能感受到他的情緒,知道他非常的開心,開心的要哭啦,於是仰著小臉甜甜地笑著。
沈煦川飲進一杯果酒,放下杯子,一隻手落在九斤毛茸茸的頭頂,抽動兩下鼻子,說:「我很開心,很感動,我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我。。。」他忍不住又想哭,喉嚨像塞了什麼東西,後面的話說不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變得如此感性,看見許青沉覺得安心,看見九斤卻覺得傷心。
海絲特給他遞了一張紙巾,順便緩和氣氛,笑著道:「按照中國的禮節,我們要陪奔奔喝一杯。」
剩下的人趕忙附和,各自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
海絲特害怕沈煦川繼續哭鼻子,找個藉口便把九斤抱到自己的身邊,她用身體擋住沈煦川的視線,溫柔而嫻熟的餵九斤吃兒童餐。
沈煦川簡直是旁若無人,一頭扎進了許青沉的懷裡,回顧一下今天的表現,臉頰有些飄紅。他擰著身子坐在椅子上,不好好吃東西,抱著許青沉的腰不鬆手,半張臉貼在許青沉的胸膛,小聲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特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