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正在給師父泡茶,擦乾淨手,從許青沉懷裡把孩子接了過去。
「師父,你喝茶。」時笙一手抱孩子,一手幫許青沉把品茗杯擺好。
他都暗自佩服自己的本領,以後結婚有孩子不愁沒經驗。
小九斤剛睡完午覺,精神頭越來越足,恢復了小話癆的本質,坐在時笙的腿上問這問那,小手指指點點,時不時發出稚嫩的笑聲。
她指向天空,指著旁邊的小池塘,指向自己的爸爸。
許青沉坐在海棠樹下,身上穿著一件高領白毛衣,一邊喝茶一邊翻看藝術冊,沒見到自己喜歡的工藝品,他有些失望地搖搖頭。
「爸爸!」
「嗯。」
他回應了九斤,抬頭朝時笙看一眼。
徒弟越來越懂他,一個眼神就知道他要做什麼。
時笙把九斤送回師父的懷裡,一個人去後院畫畫了,拜師這麼久,師父終於下達了任務,要求時笙一周內以峽谷為題完成一幅作品交上來。
小九斤重回爸爸的懷抱,迅安靜下來,小手和小腳也不再亂動,每次被許青沉抱她都變得乖巧,倒不是害怕爸爸,就是潛意識的行為,或許是爸爸這個人本身就很安靜,這種氣場會影響到身邊的人。
許青沉翻開一本圖畫書,指著圖片上的動物,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學:「松鼠。」
小九斤重複一遍:「松鼠。」
「再念一遍。」
「松樹。」
「嗯,下一個,」許青沉翻一頁,「虎,老虎。」
小九斤嘀咕:「老火。」
「虎,老虎。」
「老虎!老虎!老虎!」
許青沉滿意地笑了笑,壓壓女兒的頭髮,再次翻動圖畫書,「九斤看看這是什麼,狐狸,跟著爸爸念,狐狸。」
「奔奔!」小九斤的注意力倏然跑偏,指著圖片兩眼冒星星,「奔奔呀!爸爸,是奔奔。」
「不是奔奔,是狐狸。」
「奔奔,就是奔奔,」小九斤開始哼哼唧唧,「我要奔奔,奔奔。。」
許青沉知道她是想』媽『了,小朋友最常見的現象。
他只好把圖畫書合上,輕聲地哄著女兒。
話說回來,沈煦川走了好幾天,一個電話都沒有,不關心他也就算了,連小九斤也不在乎。
正想著呢,桌子上的無線固話就玲玲地響起來。
許青沉沒著急接電話,讓女兒趴在他懷裡吃果凍,先堵上了女兒喋喋不休的小嘴,然後才去拿聽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