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師父,」時笙鬼鬼祟祟地探進頭,尷尬地笑了笑,「是我,我來給您送東西。」
許青沉在心裡小小地失落了一下,蹙眉道:「什麼東西?」
時笙推門走進來,懷裡抱著一個大包裹,獻寶似的說:「海絲特小姐為您和師哥準備的,都是一些特殊的服裝和道具,東西是全套的,有空少穿的,機長穿的,國內國外的款式齊全,我推薦你穿吸血鬼那套衣服,一定很有感覺,還有兩套太空衣明天才到,敬請期待!」
在徒弟一臉等誇獎的神情中,師父面無表情的指向門口,一個字:「滾。」
時笙抱著一大堆服裝和道具,灰溜溜地跑了出來。
這一幕恰巧被沈煦川撞見,他把時笙攔在樓梯口,饒有興地問對方發生了什麼。
時笙一臉可惜地解釋了包裹里的東西和用途,最後嘆道:「師父不喜歡,我只能給海絲特小姐送回去。」
「別呀!」沈煦川頓時變得精神抖擻,「他不喜歡我喜歡,你送到我家裡去,我們留著慢慢玩。」
「好嘞,師哥,」時笙還不忘說句,「生日快樂,大家等著給你過生日呢。」
「謝謝。」
沈煦川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師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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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一到場,四面八方來送祝福。
所有人聚集在許青沉的畫室,偌大幹淨的房間站著一排人,除了海絲特和時笙以外,跟沈煦川關係好的隊友也來了,其中少不了Barry,他負責照看九斤,抱著孩子站在沈煦川旁邊。
奔奔是壽星,小九斤意外的被冷落,但是她很開心,摟著Barry的脖子問東問西,已然被歡快的氣氛感染。
海絲特推著蛋糕走到沈煦川面前,組織大家一起唱生日歌,提醒沈煦川許願望。
沈煦川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下心愿。
——我的聖母圖,我的聖母圖,你快回來~~
他在心裡叨咕半天,一睜眼,看見許青沉站在他對面,正微笑地注視他。
相比許青森*晚*整*理沉安靜溫和的模樣,積極熱情的海絲特更像是他的戀人。
「奔奔!你許的什麼心呀?」小九斤學著Barry教她的話,扒著沈煦川的肩膀想知道答案。
沈煦川收到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不好意思說實話,隨口扯個謊:「我希望車隊拿冠軍!」
「說實話。」許青沉即刻揭穿他。
畫家在這片區域似乎有著天生領導人的氣質,不咸不淡的嗓音一響起,莫名的壓到一眾嘈雜聲。
大家都安靜下來,包括喋喋不休的小九斤,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許青沉和沈煦川的臉上來回移動。
沈煦川飛快地撇了下嘴:「說出來就不准了嘛,好吧,我希望找回聖母圖。」
許青沉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想不到沈煦川還惦記著失竊的事,看來這件事給了沈煦川不小的壓力,導致最近身體素質都下降了。
「聖母圖沒有,聖男圖倒是有一幅。」許青沉開起了玩笑,緩步走到沈煦川面前,當著眾人的面牽起對方的手,臉上飛出笑意,像柔和的陽光在蕩漾。
他用溫暖的眼睛盯住沈煦川的眼睛,說:「真是個傻瓜,一幅畫而已,至於讓你這麼焦慮嗎?」
沈煦川被他看得不太好意思,垂下眼瞼低聲說:「怎麼不至於,海絲特說有八位數。。」
「你就知道錢。」許青沉點了一下他的腦門,惹來圍觀的吃瓜群眾笑出聲。
許青沉不在乎旁人的反應,接著說:「我別的不會,就會畫畫,再給你畫一幅不就好了,多麼簡單的問題。」
沈煦川無語:「說的容易,你什麼時候畫?」
「現在,三秒鐘搞定。」
許青沉說完往後瞥一眼,視線與時笙的撞上,時笙接到信號,快點下頭,然後一閃身就不見了人影。
「你吹牛。」沈煦川笑著說,以為許青沉在開玩笑。
許青沉牽著他往前挪兩步,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這時候,時笙已經悄無聲息地把師父的作搬到正中間,防塵布順勢取下,在一眾驚訝的唏噓聲中,許青沉的手從沈煦川的眼前挪開,還他一片清晰的視野。
沈煦川的注意力被面前的『自己』牢牢鎖住,當場愣在那裡,接下去是更厲害的屏氣止息,思想不敢開小差,周圍的驚嘆聲已經被他自動屏蔽,他的手都要痙攣起來,前面不到三米遠的距離他看見了熟悉的身軀和面孔,被裝在另一個世界裡。
許青沉從不讓人失望,畫風永遠是如此的神奇又難以捉摸,像又不像,每一毫米都描繪的那麼細膩,但卻給人一種虛化的幻象,重視畫意的傳達,摒棄一切花里胡哨的雕琢和粉飾。
畫中的男人被類似海藻的漂浮物包圍,赤裸著上身,私密部位被薄紗一般縹緲的霧氣纏繞,腹部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少數人才知道那道疤痕的用意。乍一看男人是躺在水中,仔細看又像是漂浮在青灰色的煙霧中。他的雙眼半闔,臉歪向一側,表情難以定義,有人覺得他很愜意,有人覺得他在隱忍,還有人覺得他已經沒了氣息。
他像黑暗中沉睡的精靈,也像在水中自如的人魚,他是人類之子,他象徵著所有。
令人浮想聯翩的畫作,誰也不敢妄下定論。
沈煦川並不知自己看了多久,旁邊的人在說什麼他也聽不清,不過他聽得見許青沉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