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听到这话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蜓蜓怪不得他;之前她和小马们也都实践过他们当时所谓的好主意,马克可是身处原爆点亲眼目睹过他们翻车的。
她打开那块有缺陷的魔法电池额外汲取了一点能量。她接下来打算施的法不是独角兽那种炫目的华丽魔法……不过她也说不准这是不是属于幻形灵魔法的范畴。毕竟幻形灵的确能够以味觉或嗅觉的形式感知情绪,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幻形灵可以改变他们自身能被外界品尝到的气味。
能想到这种蠢出天际的主意可真是够傻的。而且以我现在仍属虚弱的身体也可能会引起危险。
居然只是为了修复这么个古董外星小机器人就同情泛滥,愿意以身犯险。
不过事已至此,我的决心已定。
蜓蜓闭上眼吐一口气打起精神,过滤掉一旁马克的好奇与其余各位着眼于自己任务的专注。她心里暗暗对火星裹挟着沙砾的喃喃低语——你要说是尘暴也行——竖了个中蹄,尽可能忽略掉其他万事万物的聒噪,接着一蹄轻轻落在电路板上,心中默念,你伤在何处?
飘来一丝淡淡的落寞。声音在何处?万物居何方?我孤立无助。
你伤在何处?
不见一物。不闻一声。我无依无靠。
你伤在何处?
我需要指令。听不到话语。下指令者不在此。我孤独无言。
这些情绪的片段并没有什么作用。努力未果的蜓蜓内心失望地嚷嚷,孤独什么的可以闭嘴了,赶快告诉我你到底哪里坏了!!!
我无法思考。我的头脑松散。我的精神离散。声音在何处?
蜓蜓气极,抽走蹄子结束对话。“就知道这主意蠢到离谱。”
她开始骂骂咧咧,“它只会说什么‘我好孤单呀’,‘给我指令’,‘我的头脑松散’之类的胡话。这小机器人可真够傻的。”
“等会,”
马克似乎想到了什么,“它真的说了它的头脑松散吗?”
“也许吧。也可能根本没有。”
蜓蜓嘟囔着,“可能只是我的臆测。可能我已经疯了。随便问谁都会这么说。”
“你有没有检查过芯片是否都安装到位了?”
马克问道。
“感觉没啥东西松动。”
蜓蜓答道。
马克轻手轻脚托起电路板把它们拿到了地质实验台前观察。居住舱内一共就只有两枚放大镜:一个是马克工具箱里的小型手持放大镜,另一个是用于初步研究岩石样本的大号台式放大镜。马克把电路板放到放大镜下开始仔细检查起来。“啊哈……嗬……真tm是妙极了。”
他嘀咕着。
“咋了?”
蜓蜓跃跃欲试想要越过马克的肩头看个究竟,然而她必须得飞起来(她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得有个魔法场)或者攀到马克肩上(挺尴尬的)才能办得到。“啥问题?”
“一大堆芯片针脚断了。”
马克答道,“我没看到附近有熔化的痕迹——基本上是干脆利落折断了。我猜这应该是严寒环境造成的损坏。”
他站起身来,让蜓蜓坐到凳子上看看放大镜视野下的情景。
“没看到熔浆么?”
蜓蜓问道,“那是不是说明这是在电源浪涌之前生的?”
“唔……”
沃特尼小声咕哝了一会,没有明确表态。“经历过电源浪涌事件的电路可能只从外表上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但是重新尝试通电之后就会见分晓。所以说还是没法知道实际情况。”
他接着又叹了口气,“而且这些针脚也都很小。不知道我这里有没有材料能把它们重新搭起来。”
“这个交给我好了!”
蜓蜓跃下工作凳,清了清喉咙叫嚷起来,“星光!你现在有空过来一下吗?”
“稍等!”
星光着牢骚穿过土豆田走向地质实验台,“咋了,b-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