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是世间最离奇的存在,有机生命生来要么是人,要么是妖,死后化为鬼,轮回转世,周而复始。而魔物中绝大多数的来源,是人、妖、鬼三类遭遇剧变,脱胎换骨、化而为魔。
入魔是一条不归路。
从未听说有谁可以除去一身魔障,回归至臻本源。
崔绝眼神淡淡的,看着卢煅张狂的笑容,慢声细气地说:“为何不可呢?”
卢煅的狂笑停了下来。
崔绝:“草木还能成精,器物也能生灵,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顽石亦可点头,魔物为什么不能变回别的种族呢?”
阴天子低头看向他。
卢煅张了张嘴,因狂笑而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响起:“怎么变?”
“那就要问你了。”
崔绝浅笑着说,他坐在一张玫瑰圈椅中,手肘撑着扶手,懒洋洋地抵着下巴,修长素白的手指扶了下眼镜,银链在内室通明的灯火下闪烁着璀璨星光。
童雀不由得忐忑起来€€€€卢煅不知道崔绝身份,他却心知肚明,判官有一只九生眼,能一眼看穿前世今生。
崔绝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他。
童雀蓦地一惊。
“哈。”
崔绝突然笑了起来,“恭喜你啊,卢先生,你的小雀儿似乎很关心你。”
“操!”
童雀大叫,“谁关心他?”
紧张的气氛随之一清。
卢煅眼神复杂,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喃喃道:“雀儿……雀儿啊……”
“别瞎叫。”
童雀郁闷地哼哼。
崔绝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两个:“噫,我似乎无意间达成了‘说服童雀嫁给你’的成就,那么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能量来源?”
童雀:“我没答应嫁给他。”
“好孩子不要口是心非。”
崔绝温和地说,眼眸动了动,“你明明喜欢他,却不愿承认,莫非……也跟他的奇怪种族有关?”
童雀后颈倏地僵硬。
“原来我猜对了。”
崔绝道,“那容我再猜猜,这个攻克了由魔入妖重大医学难题的种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目光在卢煅身上来回逡巡,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
卢煅渐渐紧绷起来,对面这个男人的目光让他有种被活生生剖出心脏放上审判之秤的焦灼感。
他脊背渗出冷汗,手臂在繁重的婚服中微不可见地动了动,准备化现出武器,若非如此,他无法抵御被这个男人审视时,心底不由自主腾起的仓皇。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明明纤细孱弱,却带给自己这样恐怖的压迫力?
“我受不了了,”
童雀崩溃地大叫,“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