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监视自己的师弟?”
白无常道,“说是保护还有点谱,毕竟花欲燃当时才13岁。”
阴天子看了他一眼:“我如果什么都知道,还要你无常司做什么?”
白无常:“!!!”
“哈哈,”
崔绝笑起来,“陛下说得对。”
白无常双手叉腰,仰天深吸一口气,一副要就地轮回的模样。
崔绝帮他抚了抚后背,笑道:“他当然可以是保护,但保护有必要藏着掖着吗,那是花重锦献魂的头两年,也是花欲燃入魔的头两年,想必鬼门提督对他的感情十分复杂。”
“那他监视出什么了吗?”
“这可就要问他自己了。”
白无常听他语气有异,想到那人已经因为囚禁师兄而被调查,现在又来个监视师弟,心道再来个杀害师尊就齐活儿了,嘀咕:“刑狱司那边审完了没,他们效率怎么那么慢?”
“下午刚送来,审是审完了……”
但结果十分糟心。
崔绝在刑狱司送来的文件堆中找出鬼门提督的审讯记录。
这位镇关大吏的认罪态度十分配合、非常配合、过于配合,配合到无罪不认。不但认了囚禁东方有雪的罪,还主动揽了当年隐瞒花欲燃入魔的罪,甚至还想把千寻竹冒充白邺城隍的罪也抢过来。
白无常看完这份驴踢了一样的东西,嘴角抽搐:“刑狱司是不是被境外势力渗透了?这种狗屎也敢送上来给你批?”
“他有什么要求?”
阴天子问。
“这个。”
崔绝翻出一张申请书€€€€鬼门提督手写的€€€€希望被关入劫海活狱。
冥府中央有十二司,刑狱司是唯一一个不在幽都的,为了方便对地狱进行管理,刑狱司坐落在西南百里外的背阴山上。
崔绝在审慎处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穿过一间间审讯室,来在一扇门前。
窄门开启,灯光照亮坐在桌前看书的人影。
阵门声名在外的美人是东方有雪,他姿容清丽、洁白如玉,如雪中仙子,其实论起美貌,鬼门提督叶深也不遑多让,冷漠孤直,眉宇间比他的师兄更添三分傲气。
此时此刻,即使已经沦为阶下囚,在独自一人静坐桌前时,依然衣衫整齐、肃然危坐,脊背挺拔得如同一株孤松。
崔绝走到桌前,在对面坐下,将那张申请书摊在桌上:“怎么说?”
叶深:“我隐瞒事实、篡改记录、包庇魔物,导致如今这场灾祸,罪大恶极,应该打入劫海活狱。”
“这个罪责是你的么?”
“是。”
崔绝摸了摸自己灰白的头,诚恳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老年痴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