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子踏进门内:“?!!”
“脱去义躯,魂体躺在手术台上。”
罗绫指尖划了个圈,囊括在崔绝身边陪伴的阴天子、判官的贴身侍卫黑白无常和此行的总负责人小府君,“都出去。”
阴天子试图留下:“我不会影响你们。”
“我看到你黑漆漆的脸容易挥失常。”
罗绫回答。
阴天子:“……”
“出去等吧,”
小府君拉走他,“我看电视上做手术时,家属都在门外的。”
阴天子很不想出去,但“家属”
两个字取悦了他,他看过的几个电视剧里确实是这样,犹豫片刻,决定出去,看向已经躺在手术台上的崔绝,俯身,手指轻轻抚摸过他蒙着鲛绡的眼睛,柔声道:“别怕,我在外面守着。”
“他没怕,他比你淡定多了,我看是你比较怕。”
罗绫在旁边凉凉地插嘴。
阴天子顿了顿,心里告诫自己冥府已经立法打击医闹,作为冥府之主不该知法犯法,否则他真想术后伤医。
崔绝轻笑,抓着他的手吻了吻:“稍等一会儿吧,陛下,马上……一切就都好了。”
“嗯。”
阴天子解开术式,鲛绡上黑色符纹悄然消失,变回一条简单的白绡蒙在他的眼睛上。
房门关闭,罗绫摇了个花手,十指钻出银针,针尖上泛着绚丽无比的光芒,对崔绝笑道:“判官大人,我们开始吧。”
门外,小府君见阴天子脸色阴沉、浑身散着不好惹的戾气,把周遭守卫都震慑得抬不起头,无奈,强拉着他在庭院的凉廊里喝茶。
“别担心,罗绫医术没的说,有香蜃城主作保,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枪,毕竟香雪公主还在牢里呢,那可是香蜃城主的亲女儿。”
阴天子:“嗯。”
说一大堆就换来一个字,小府君扶额:“你也太紧张了。”
“嗯。”
又是一个字。
小府君:“……你能换个字敷衍我吗?”
阴天子平静地看他一眼:“嗯。”
小府君抓狂:“你紧张什么啊,展绛衣还在里面呢,他医术也不差,真出了事他也能顶一阵……”
“胡说什么,”
阴天子立即打断他,“不会出事!”
小府君:“……我当然知道不会出事,苍天啊,你能让你的心情像你的外表一样淡定吗?”
阴天子端起杯喝了一口,沉声道:“我觉得不踏实,似乎有什么意外将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