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要碰到,阴天子一把将人扯开,反手一道气浪射向楼顶,与此同时,一把巨剑从天而降,擦着崔绝的指尖插进地面。
巨剑长且宽,森寒的剑身在昏红的街灯下散着缕缕黑气,将乱滚的“大球”
死死钉在了地上。
崔绝眼眸骤缩。
下一秒,凌乱的衣服堆里,一只小黄鸟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出高亢而聒噪的鸣叫:“畜生!都他吗的一群畜生!!!”
“怎么回事?”
阴天子将崔绝护在怀中,不悦地看向童雀。
“有个畜生强抢民男!”
小黄鸟愤怒地扑棱了两下,“快带我走……哦日!”
话音未落,只听咻地一声轻响,小黄鸟突然消失,凌乱的衣服堆中,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重重叠叠的布料传来:“我化不了形!”
阴天子眼眸沉了沉€€€€不管童雀怎么聒噪烦人,到底是冥府的鬼差,岂是随便什么人想抢就抢的?
崔绝死死盯着那把巨剑。
“没事,”
阴天子搂了搂他,吻吻他的头顶,轻声道,“不怕。”
“哈。”
崔绝喉咙深处出一声低哑到几乎听不见的笑声,他走上前,伸手握向剑柄。
阴天子拦下他的手:“有魔气。”
“最好不要被我查出铸剑师是谁,”
崔绝勾了勾唇角,颤着声音笑道,“把高贵的冥王鬼€€和魔器混杂,足够他永坠阿鼻地狱。”
“救我啊,”
童雀声音从衣服堆里传出,“你们怎么聊起来了?!紧张一点,现在状况很危急的我告诉你们!!!”
阴天子冷声:“自己出来,剑只扎了衣服,没扎到你的身体。”
童雀:“我被绑着呢!”
“舍弃义躯,魂体出窍。”
“难道我不想吗?”
童雀吼得撕心裂肺,“那畜生把我封在义躯里了!我魂体出窍撑不了三秒!丢掉义躯跑路都不行!”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崔绝抬头,看到高楼顶上,站着一个男人,身穿华丽而繁复的婚服,他看着下面,淡淡地说:“小雀儿,你自己,似乎也是畜生。”
“放你娘的屁!”
童雀大骂,“我是家禽!”
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