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意点点头,说道,刘方媳妇心道,这小丫头还挺好糊弄。谁知安知意转头对着刘方说:“可刘叔,这文书上既然有您的名字,不知衙门认不认?”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要告我男人不成?”
刘方媳妇一听安知意这样说,有些着急了。
“刘夫人,这话严重了,能好好说的事,我自然也是不愿意闹到衙门去的。”
安知意无辜地望着刘方与他媳妇说道。
“我还不信了,衙门还能听你这小丫头片子的。”
刘方媳妇有些恨铁不成刚的看着自家男人,心中也暗暗打鼓,但语言上并不认输。“你若是这样闹,那明日你就搬走吧。不然我便天天来这里闹。”
“够了!”
刘方一副忍不住的样子,面色难看地吼了一句。
“你出息了,竟然
吼我!”
可刘方媳妇并不吃这一套,只是一瞬的诧异,随后便指着刘方的额头,凶道。
安知意看恩爱夫妻看得多了,看男子强硬女子柔弱的夫妻也多,这女子强硬男子窝囊,还是少之又少。
“这本来就是按照规矩签的文书,你不知听了何人的挑唆,非要来收铺子。这便罢了,收铺子又不肯按照既定的文书来赔偿,非得闹上衙门吗?”
刘方苦口婆心的劝道,媳妇不懂,他是懂得,这即便是她的嫁妆,闹到衙门也是自家吃亏。
“谁会嫌银子烫手?这铺子收回来,我们自己开,每日那么多的流水,这不比这点租子强?”
刘方媳妇争执道。“若不是你不是做生意那块料,怎么会把铺子租出去,如今还要来凶我,你真是好大的面子!”
“你!不可理喻。”
刘方争吵不过,气得脸上通红,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安知意心中倒是觉得有趣,是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擅长这么一句?转而又觉得自己跑偏了。“二位可商量好了?这赔偿一事,是我们谈,还是直接上衙门论一番?”
“若是我们谈,你想要多少?”
刘方媳妇倒也不是真的那么不心疼刘方,他这么好面子,若是让他吃了官司,真是要了他的命。
“不多,租金的一半。”
安知意原本是希望他们再考虑考虑,但谁知刘方媳妇这么坚持,心想,既然你不仁义,便不怪我了。随淡淡道。
“
五两?”
刘方试探性的问道。
“刘掌柜说笑了。我这是租了你一年,如今这赔偿,自然也是应当按年来的。”
安知意似笑非笑道。
“你简直狮子大开口,按照你这算法。我不仅要退你一年的租子,还要搭上三个月的。”
刘方媳妇当然是不愿意的,本来收铺子就是要赚银子。如今还没开始赚钱,便要赔出去这么多。
“刘夫人,我租了你的铺子,花了心思装潢,如今好不容易站稳了地方,你们毁约在前,我当然不能亏了自己。”
安知意正了神色,好心解释道。
“可这,着实有些太多了。”
刘方媳妇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此时声音小了些。
“安掌柜,可能再让一些?”
刘方见自家媳妇一心要收铺子,而安知意说的也有道理。只好在中间说和些,总不能真的让自己去公堂上说道。是以,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有些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