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尖的同窗发现了顾淮舟,大声打趣着。
“哪
里的话,诸位既已落座,那便开席吧。”
顾淮舟挂起了招牌笑容,和姚夫子商量着。
“嗯,”
姚夫子点点头。随后,请来的下人便喊了一声“开席”
。
姚夫子与顾淮舟一直找话题和孟大人攀谈,并未将同桌的安家三人当回事。而宁从言则有些不悦。
直接拿了公筷,给老爷子他们布菜。“老爷子,这吃鱼就得慢慢吃,别说话。”
老爷子哪里不知道宁从言是故意为之,笑着点点头,便自顾自吃起来。安父与安大伯也听得明白,低头吃席。
而姚夫子与顾淮舟听见这话,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孟大人且笑不语,只觉得这宁家和安家关系着实不错。
一时间,这桌略微沉默了一下。不一会,就有人打着敬新郎酒的名头,变着法来与孟大人攀关系。
有不知情的,看着老爷子在,便举杯敬道:“这便是顾家老爷子吧。今日孙媳妇进门,恭喜恭喜。”
这话一出,同桌几人都有些懵。唯有老爷子不徐不疾,拿起酒杯:“多谢,但老头子姓安。”
随后,一杯饮尽。那敬酒的也僵住了,只得打着哈哈,自罚了三杯。
这样的乌龙,闹了个两三次以后,大家便都晓得,坐在主桌的不是顾家老爷子,而是安家老爷子了。大家都顾淮舟的身世猜测也就多了起来。
直到,又来了一个这样的。宁从言便忍不住了,“我说顾兄,怎么连同窗都不太晓得你与安家的
关系啊。”
“宁少爷玩笑了,安家待我极好,但这关系犯不着与每个人都解释一遍。”
顾淮舟这话说的,原本没什么问题。
但孟大人听着却下意识皱了皱眉,毕竟当时他见着自己不是这么说的。
“也是,不过是养大了你,供你读个书,哪里就至于到处宣扬了。”
宁从言将阴阳怪气发挥到了极致。
“宁少爷,这事,老夫与安家长辈已经了解过了,他们确实于淮舟有恩,但都是高风亮节之人,遂不愿多提。”
姚夫子见着自家女婿反复被人找麻烦,终究是忍不住了。
这话他说的有些违心,也生怕安家会拆穿,所以有些担忧地看着老爷子。
“从言,不过是拿银子养了淮舟几年,他都是独当一面的人了,日后这事也不要再提了。”
老爷子这话说出来,虽然坐实了姚夫子说的不愿再提,但也暗里指了一句是顾淮舟的意思。
“晚辈知晓了。”
宁从言从善如流,全然看不出刚刚那嘲讽的模样。
而这却让顾淮舟、姚夫子心中都堵着一口气。
“老爷子果然高义,我敬你一杯。”
孟大人将这些话系数听入耳中,也琢磨出了些味,心里也因去年给顾淮舟撑腰之举,有些歉疚。
“大人抬举了。”
老爷子赶忙站起来,他一站着,连带着安父与安大伯也不好坐着,最后就变成了,大家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