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理查德用力摔门,一瞬间,仿佛是用尽所有力气。他有些颓然地坐回饰非对面,他用力揉乱他剩的本就不多的头:
“樱来了……”
“她告诉我,一切按照你的证词来安排。“
“她这是让我相信你?”
理查德一时间只能困惑地看着饰非,饰非默不作声。
毫无头绪,理查德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笔记,但忽然间,他想到什么,看着饰非的眼睛问道:“你当时真的毫无办法吗?”
“你救不了他?”
“是的,先生,我无能为力。”
饰非回答的很快,似乎这个答案在他心中酝酿许久。两个男人相顾无言。片刻后,理查德将刚整理好的文件全部摔在桌子上。
“你可以滚出去了。”
……
……
清晨的警局和自己上次来时一样忙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那场大火的原因,饰非能看见几位穿着消防服的人穿梭在警局的走廊里。
他出门时在临时拘留的笼子里又看见了穆罗。他的判决结果已经决定,今天过后,他就要以故意伤害的罪名被押送到金斯波特的监狱去。
但男人毫不在乎,相比起所谓监禁,能将那满腔郁闷都泄出来,显的更为重要。
饰非站在笼子外,看了他一会儿。这是两人第三次见面。穆罗自然也看见了他。显而易见,他将饰非当作自己的恩人。没有这个年轻人的点拨,他又怎么可能那么痛快地做出决定。
“告诉我,就这样放任自己堕落的感觉如何?”
饰非向这个男人问道。
穆罗想了想,那表情既像沉思,又像闭眼小憩。然后,他耸肩道:
“没什么特别的,只觉得特别痛快,先生。”
“自长大以来,我从没那么快活过……”
说到这里,穆罗又补充道,”
您这个问题让我怀念起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了……”
“只有孩子才能那么快乐。”
“所以我可以认为你并不后悔?”
饰非接着说道,“堕落时你觉得自己很幸福?”
“是的,先生,我想是的。”
穆罗笑着看向饰非。
随后,饰非也礼貌地向他回以微笑:“那么,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