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许宅一片安静。
许愿一身黑衣,倚在窗边,轻轻擦拭着长剑。
她眉眼冷淡,眼神锐利,与白日笑呵呵的许愿截然不同。
画眉打水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副场景。
以往她觉得许愿能文能武是假的,但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画眉轻手轻脚的进来,许愿有所察觉,眉心一动,开口道:“等会我要出去一趟,你早些睡吧。”
今夜出去,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可……”
画眉有心阻拦,见许愿依旧自顾自的擦刀,也只能将话憋了回去道:“是。”
三声口哨响起。
许愿目光一寒,不曾多言,将长剑背在身后,带上面纱,便翻窗出去了。
画眉不由得张大了嘴,手里抱着的盥盆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而后,她眨了眨眼睛,得出了结论:刚刚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
夜里寂静,四处无人。
许愿悄悄从后门出去,伍拾明早就已经等着了。
“你猜的果然不错,齐盛竹有动作了。”
伍拾明一边说,一边将剑背在身上道:“不过,就我们两个人,能把人找到吗?”
“齐盛竹尚在闺阁之中,你觉得,她身边能有几个可用之人?我们两个人,已经够了。”
“也是。”
伍拾明想明白了,立刻引路,“我已经叫人跟着了,不会打草惊蛇的,放心。”
两个人往城北而去,偶尔有打更的更夫路过,也是立刻避开。
直到停在了一座废弃的院子前。
伍拾明和其中一个人嘀咕了一两句以后,带着许愿从后面进去,随后齐齐趴在屋顶。
屋内还有亮光。
许愿悄悄的掀开了一块瓦。
屋内只有两个人。
趴在地上的,应该是宋修文。
至于另外一个人,只有一个背影,能辨别出来是一个男子。
不过,许愿却莫名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
她伏低了一些身子,试图听清两个人说的话。
——
这座宅院,是先前一个侯爷的,侯爷死后,后继无人便废弃了。
据说还是因为一个风水先生路过,说此宅不详,是凶宅,此后便无人敢进来了。
有段时间闹水灾,这里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民,而后不知为何,流民又一一的散了。
万登宁垂眸,看着趴在地上如一滩烂泥的宋修文,心中厌恶到了极致。
不过,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他还是微微低了低身子道:“宋公子,还记得去了大理寺要说什么吧?自己做的事,自己爽快的承认了,否则,皮肉之苦,依旧是免不了的。”
万登宁!
许愿想起来了。
嘉庆侯府世子,前几天,还去过许宅提亲。
想到这里,许愿分神多看了一眼伍拾明。
她曾让伍拾明注意过万登宁。
可伍拾明说,没有异常。
而今看来,那没有异常大概也是假的。
伍拾明没有盯住万登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