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一听说黛玉在外头等着,比林如海还急着下船,等到下人说严良也在等着时,沈曜的脚步又慢了下来,林如海拍拍他的背,道:“陛下想必早已知道了你连得三个案首的好消息,急着见你呢!”
沈曜皱着眉头叹口气,道:“我原以为还能去承天寺住几天……”
“你想住便去求陛下。”
林如海凉凉道,“玉儿今日是要随我回府住的。”
在给黛玉写信的时候,林如海已经派了得力的下人到京城来收拾宅院了,今日一到,他就打算将黛玉接回家去,至于承天寺的东西,自然可以慢慢收拾着。
“啊。”
沈曜失望道,黛玉不在承天寺住了,他还去住有什么意思,是承天寺的素菜太好吃了吗?
林如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若非是这小子的确帮了黛玉,就冲他整天觊觎自己女儿的这模样,林如海都得把他打出家门去。
黛玉带着帷帽朝远处望着,一见到林如海的身影,眼泪就冲出了眼眶,季韵在一旁劝着她:“姑娘,码头上风大,咱们到马车里坐一坐……”
黛玉不听她的,朝着林如海的方向走去,林如海也早就瞧见了女儿,也急着在朝这边来。
沈曜跟在林如海身边,满眼里只看到黛玉,连严良过来问好恭喜都只是随意点头应付过去了。
陈嬷嬷无奈的笑着,自己和严良寒暄了起来。
严良笑道
:“世子离京一年,个子高了许多。”
陈嬷嬷愁道:“只长个子不长肉,也瘦了许多。”
严良笑道:“陛下知道世子受累了,特意寻了几个好厨子,等世子回宫后,让他们变着花样的给世子做吃食,不愁世子胖不起来。”
陈嬷嬷忙道:“陛下天恩!”
严良看着沈曜满心里只有黛玉的模样,悄声道:“世子不只个子高了,人也长大了。”
陈嬷嬷淡淡道:“世子重情谊,与林姑娘又是从小的姐弟情分,一年不见,自然想念的紧。不只是林姑娘,世子也念叨了许久陛下呢!”
严良笑着附和道:“世子对陛下向来孝顺。”
林如海和黛玉父女相见,彼此泪眼汪汪,沈曜眼巴巴的瞧着黛玉,劝道:“姐姐见到舅舅是高兴事,怎么反而哭了?”
黛玉转头看向他,惊讶道:“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沈曜一愣,黛玉没有先看他的失落一扫而空,笑道:“姐姐当初来京城时,我就是这样同姐姐说的,姐姐还记得吗?”
黛玉轻轻一笑,道:“记得,那时候我还比你高呢,如今你倒是比我高了。”
沈曜有些得意道:“我不光这次科举争气,个子也很争气呀!”
“嗯。”
黛玉心疼道,“我看到了,你瘦了好多,必然是读书辛苦。”
沈曜摸摸脸,道:“没有……呃,我读书的确辛苦,瘦了倒和读书辛苦无关,大约是个子长的快了些,多补补就好了。
”
黛玉有些黯然道:“严公公已然来接你回宫了,御膳房的膳食自然是好的。”
沈曜也不舍得才和黛玉见面就分开,但他更不想黛玉伤心,便道:“舅舅方才在船上时还说,家中的宅院已收拾好了。姐姐今日就能随舅舅回家了!”
“真的吗?”
黛玉惊讶道,“我虽知道爹爹叫人来收拾房子了,只是我在山上不方便下山,只让人去说了声,有事便来回我,只是一直也没见他们来回,没想到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林如海见女儿终于又把视线转回自己身上,笑道:“我嘱咐过他们,不许去打扰你的。”
承天寺住着不是不好,但黛玉当然还是更想回自己家里,一听父亲说今日便能回家,她立即吩咐季韵去收拾自己的贴身物品,其余的明日再让人去收拾。
季韵是办事利索的人,听完黛玉的吩咐就让车夫驾车回去了,黛玉则是坐给林如海准备的马车二人一同回林府。
沈曜知道黛玉父女两年没见,自有许多话要说,他虽然也很思念黛玉,但还知道这时候该给人家父女留足空间的,便主动说道:“姐姐,我先回宫,改日收拾好了我再去看姐姐。”
黛玉道:“好,你好好歇一歇,别先急着读书。”
“我知道。”
沈曜道。
林如海见黛玉送别沈曜时恋恋不舍的样子,心想,从前沈曜离开扬州时玉儿也是这么不舍得吗?那时候玉儿好像哭了…
…如今没哭,或许没有那么不舍得。
林如海才这样想着,就听黛玉悠悠叹道:“如果久哥儿还能同我们住在一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