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堅定了立場,白瓏點頭道:「符陰說得對!這個人真討厭!我們離開這裡吧!」
符陰看她沒有多問就這麼支持自己,眼神柔和下來,「好,咱們回客棧!」
他心想:上輩子,他一個人闖蕩,那時候還沒有這麼早覺醒血脈,唯一跟蛟龍一族產生交集的,就是那個副使。再後來他入魔,被白瓏喚醒,就圈了知雪山,更沒有閒工夫去跟蛟龍族交涉。
但他知道,蛟龍族都記仇得很,今日他打了他們城主,還打了那麼多人,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不如早點提升實力,直接打上蛟龍宮,看他們誰敢不服!
風月老祖這個秘境並不是固定位置的,它更像一件法寶,可以隨主人的心意浮空轉移。白瓏心念一動,那捲被放置在湖心樓台中的捲軸自己一卷,就消失在了原地,等它再出現時,卻已經到了余老闆的妖怪客棧當中……
***
流螢會結束,不虞城的熱鬧卻還沒有散,多的是尋歡作樂的妖族或是慕名而來的修士在此放飲達旦。
柳沾衣卻沒興繼續待下去了,這樣的熱鬧她早幾十年前就見過,如今已然沒了什麼興。
手裡提著挑選給白瓏的兔子燈,柳沾衣朝客棧方向走。
那個地方是很偏僻的,但對於他們這群人來說卻足夠清淨。
安靜無人的小巷裡,司溟跟在她身側,「你說,白瓏入了秘境後,能不能觸發傳承?」
柳沾衣:「這個我去哪裡知道?反正不管她能不能觸發傳承,我都一定會說服她修習那捲功法。」
司溟:「白瓏是個很善良,卻也很有原則的人。除非她自己願意,否則沒有人能逼她。況且,她不一定同風月道有緣法。以防萬一,還是要繼續尋找合適的人選。」
柳沾衣停下腳步看他,「你認為,什麼是緣法?是命里註定?還是上天安排?我不信緣法,我只信我自己的眼光。」
司溟皺眉,「可你的傷拖不了多久了,只有修習了那捲功法的人才能救你。萬一白瓏執意不肯,你到時候要怎麼辦?為何不將你的苦衷告知?她會願意救你的。」
柳沾衣對上司溟的眼睛,沉默一會兒,忽而妖嬈地笑起來,眼底說不清是落寞還是譏諷,「司溟,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我柳沾衣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是不錯,可我不會為了活下去,就朝別人哭訴乞憐。若是有一天,白瓏願意修習風月道,那一定是因為她看到了那捲功法的好處,而不是因為可憐我同情我!」
「司溟,你終歸還是不懂我。」
話畢,柳沾衣轉身離開。
司溟跟著她的影子往前走,他看著前面那道風姿綽約卻顯出幾分寂寥的身影,心想:他是不懂麼?不是,他只是,關心則亂。
***
「小兔子,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客棧大門口阻攔盜賊的封印閃了一下,柳沾衣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她此時臉上帶笑,半點沒有在巷子裡時的落寞。
「都說了叫我白澤大人。」大家都去玩,只有白兔子一個留在客棧里看著那個綠醅,白兔子此時很有情緒。
「好吧白澤,你來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了?」柳沾衣走上樓梯,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東西。
白澤蹦過去一看,發現是一盞兔子燈,頓時沒了興。
見它兔耳朵垂下,柳沾衣好笑道:「這是給白瓏的,你的是這個。」
流光一點,從儲物袋裡取出的東西落到了白澤眼前。
白兔子豎起耳朵,鼻子抖了抖,嗅到其中有香氣濃郁的肉味,頓時眯起了眼睛,道了謝,它迫不及待開始享用。
柳沾衣蹲下身悄聲問:「那個綠醅可有異動?」
白澤搖頭,「沒,老實得很,刷完碗就開始在後廚大掃除,那後廚多髒啊,虧她也能忍下來。」
柳沾衣:「沒用術法,還是親力親為?」
白澤點頭。
柳沾衣:「那我可就有點佩服她了。」
咬下一大塊炮肉吞下去,白澤問:「白瓏他們呢?」
柳沾衣把白瓏參加流螢會的事說了,「這會兒他們肯定和城主在一塊,估計晚上不回來了,早點睡吧!」
白澤一想,既然白瓏和符陰都不回來了,那它還費力看著綠醅幹什麼?於是拖著柳沾衣給買的零食回屋子去了。
不多時,柳沾衣和司溟的房間也關門熄燈了。
樓下後廚里,綠醅依舊在忙碌。她這一天一夜都沒怎麼進食和休息,早已疲憊不堪,卻不敢懈怠,雖然那幾人都出去了,但她知道有隻兔子妖一直躲在樓上監視她,她要努力,她要堅持,絕不能讓他們看出來!
抱著這樣的信念,絲毫不知白兔子早就入睡的綠醅,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地幹了一晚上的清潔,一直到天色微亮,才熬不住趴在桌上睡了一會兒。
這一睡,就做了個夢。
——有了反派的依附,女主的氣運顯然更強了,你的任務,就是離間女主和反派,不能讓他們繼續在一起,這樣才能分解掉女主的助力。
——你放心,等你完成任務,你的願望自然會實現……
咚的一聲響,將綠醅從夢境中驚醒。她心口一跳,透過後廚那扇小窗,她看見白瓏和符陰牽著手上了樓。
這麼巧!他們剛好回來?
眼神閃爍幾下,綠醅做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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