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一上午画不完,何况你还要上色。今天之内,我只能保证会起好底稿。”
唐绪平静道。不知他在得意什么,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主家呢,一个管家,说白了都只是这家的仆人。这就是狗仗人势?
吴细苟将人带人后花园边上的小楼,站在窗边道:“就是下面的这些小姐。”
唐绪粗略一扫,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朱樱。无他,她太过美丽耀眼,其他女子在她面前黯然失色。就连盛放的梅花,都沦为陪衬。“这不是十二位吗?”
“那两位粉衣的,是我们家小姐,不用画。那位病恹恹的也不必,她可配不上我家少爷。”
吴细苟语气里似乎十分看不上朱樱,不由多说了两句,“若不是看在她家世不错,根本不会请她,没想到还真敢来。短命鬼,嫁给谁不是祸害人,也就张脸能看。”
“狗嘴吐不出象牙!”
唐绪猛地一拍桌子,“你什么身份!竟敢如此诋毁一个大家小姐!我倒要问问你们主家,你们就是这般待客的?”
吴细苟吓得一抖,面色涨红,理亏又心虚道:“画你的画,你一个画师,可别自找麻烦!谁能证明这话是我说的!”
“口无遮拦,我看你这个管家是做到头了!”
唐绪不再理他,检查了桌上的工具,便静下心开始画画。她练了许久,如今用细毛笔勾线十分熟练了。
吴细苟哼了一声,语气外强中干,“你可别乱说话!我们家夫人定是信我的。”
“滚。”
唐绪重重吐出这个字,这杨家一看就是乍富飘了。一个家里最重要的管家都如此,其他人想必也不怎么样。还画像选妃,真是给他们脸了,呸!
唐绪想撂挑子不干,可想到在筹划的幼儿园,没再任性。这时走了,她铺子的名声只怕毁于一旦。这些小姐赴宴未必不知主家的心思,人都来了,她不过一个破画画的,又能如何?
只是朱樱,她真的也是来相亲的吗?唐绪看向安静坐在一角的朱樱。她一身湖绿,坐在人群边缘,微风拂过,她伸手接了几片在空中翻飞的花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绪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回过神已经这一幕画了下来,还好无人监督。她另换了一张纸,珠玉在前,再画别的女子总觉得差点意思。
一上午过去,她才堪堪将要求画的九位女子写完成,感觉今天应该画不完。
眼看着要用饭了,吴细苟再次出现,“画好了没?底下可是要去用饭了。”
“底稿差不多了,其他的我回去完成,大概后日可以送来。”
唐绪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道。
“怎么要这么久?”
吴细苟眉头一皱,碍于之前说错了话,他不敢再胡乱说话,只道去问问夫人。他找个小丫鬟去传话,没一会儿那小丫鬟跑来道:“让画师带着颜料回去画吧,午间可留下用饭。”
“多谢了,用饭就不必了,我赶着回去画画。”
唐绪顿了一下,阴阳怪气道:“说句实话,你们这颜料不如我自己的好,怕不是被骗了。”
秦掌柜之前给的颜料用完了,她自己去买成色却差不少,便央着秦掌柜帮她买,价格令人咂舌不说,还搭了一幅绣样。
吴细苟还以为她现自己中饱私囊,恼羞成怒正要破口大骂。对上唐绪嘲讽的笑容,“怎么?是真被骗了,还是骗了别人?”
小丫鬟听到这,急忙告退走了。怕听到管家的什么私密,被报复。
“你一个画画的,休要太猖狂!”
吴细苟指着她,怒道。
“说中了?这人只有听到真话才会如此恼怒,你买了便宜货,贪了多少银子,我不管你。但你最好别惹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唐绪说完,提着东西走了。
吴细苟将她送到门口,确认人走了。赶忙回头查看了一下颜料,真的如此明显吗?可是老爷少爷都没现啊,不行!他想了想,把颜料收起来,准备拿去换了。
唐绪回来正撞上杜昀吃完饭出门,杜昀几步上前接过她的东西,“怎么病着还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