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上有條不成文的規矩,競爭對手不得好死,叛徒生不如死。
前者僅是雙方搞事,各自搬請援兵時才會鬧出大陣仗。後者就不一樣了,一旦知道誰是白道派來的臥底,幾乎整個道上的人皆與你為敵。
一旦被揪出,結局慘烈,像她哥那樣。
因此,等李瓊花得知消息時,連她的心腹們都開始半信半疑,逐漸分派屢起爭執。同時,昔日那些利字當頭與她稱姐道弟的大小頭目亦紛紛遠離避嫌。
不久,本土三大社團巨頭齊集李氏的地盤,要她當場作出解釋。
解釋不能光用嘴巴,需有實際操作。
比如,三大巨頭把各自揪出來的臥底推到她面前,讓她親自將他們千刀萬剮最終活剖。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李瓊花走到三人面前手起刀落刎頸而亡。全場譁然,眾人的槍械整齊劃一地瞄準她,就等一聲令下。
而她只是不慌不忙道:
「道上誰不知我李瓊花悲天憫人,有副菩薩心腸?我拼死拼活打下這麼多地盤,到頭來還要聽旁人指手畫腳教我做事?」
出來混的哪個不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她野心不大,向來只在李氏的地盤作威作福。朋友來了有好酒,來爭地盤的砍了不手軟。到了別人的地盤她點頭哈腰,在自己的地盤難道還要她卑躬屈膝?
她萬事好商量,不代表軟弱可欺。
雖然她沒按三巨頭要求的那樣處決叛徒,見她手起刀落不遲疑。甚至不曾向任何人求證便動手,確實不像白道臥底的作風。
於是,三巨頭當場釋疑,與她握手言和。
不過,她知道這僅是暫時的。對於叛徒,道上的人向來是有殺錯沒放過,除非有著過命的交情方能拖延一時。明面上穩住她,私底下肯定有人在找證據。
同時,她在心腹們的臉上看到了浮躁不安的神情,大家正掙扎在信她、反她的矛盾當中。
一直以來,她為白道做的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以及有關部門的直屬領導知。且行事向來謹慎從不露面,除非那位領導把她賣了,否則道上不可能知道。
但此時此刻,她不能聯絡那位領導,況且以前一向是對方聯絡她。
什麼都不做也不行,那不符合社團人的風格。
所以,她派人去打探到底誰散播的謠言。等找到時,她直接帶人砍上門。場面頗大,所幸對方早有預料,重金請了三巨頭之一出面替他擋著。
看在對方的面上,李瓊花索賠一大筆生意才勉強罷休。
事後得知,那人的四周埋伏著三巨頭的人。一旦她暗地裡登門滅口,就算沒證據她也在劫難逃。可既然是光明正大地登門,那就沒事了,繼續找證據吧。
倘若她不登門,要麼心虛,要麼怯懦,要麼在叛亂中重傷未愈,正好趁火打劫。
所以,儘管四肢乏力,她也佯裝無事硬撐著走完這些不成文的規則。還不能讓人看出破綻,尤其是現在,哪怕心腹也靠不住,稍有不慎照樣得完。
如此緊要關頭,某天晚上,她又接到一個任務,拯救一位失蹤三年的前輩。
那位前輩為國為人民立過不少汗馬功勞,之前的失蹤讓大家以為他已經殉職了。萬萬沒想到,近段日子居然被人在外地勢力範圍發現他的蹤影。
在外地,且不在三巨頭的地盤,按理說但接無妨。
可多年的直覺告訴她,這事絕非表面看的那麼簡單,極有可能是個坑。她不是白道部門培養多年的兵,對任何人都沒有太重的責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