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幅不到七十公分,身高不过一米七。"
晌午时分,一行人抵达香山地。秋日的阳光晒得人头皮紧,马玉林却在一棵老槐树下脱了鞋,光脚踩在烫的泥土上。
"
二十七八岁,"
他眯着眼望向远处的村落,"
昨儿夜里作案,今晨换了双布鞋——胶鞋磨破的后脚跟,可骗不了人。"
生产队长搓着汗津津的手说:"
符合条件的有十个,都是年轻小伙儿。"
话音未落,场院尽头传来一阵笑声——个穿蓝布衫的青年晃着膀子走来,裤脚卷得老高,露出晒得黝黑的脚踝。
"
哟,这不是老马头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颗俏皮的虎牙,"
听说您会看脚印?我今儿可得见识见识。"
马玉林抬眼打量这人:姓邱的青年走路时左肩略低,布鞋面上沾着几点新鲜的黄土。他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大伙儿让让,我给老马头表演个节目!"
姓邱的忽然挺直腰板,像模像样地踢起正步,滑稽的姿态惹得围观人群哄笑。马玉林盯着他踩过的薄土层,只见新踩出的鞋印前掌浅、后跟深,与现场足迹的力点截然不同。
"
够了!"
马玉林突然起身,烟袋杆直指姓邱的鼻尖,"
别在这儿演猴戏了!"
场院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秋风掠过晒谷架,出沙沙的轻响。姓邱的笑容僵在脸上:"
您这是啥意思?我好心配合。。。"
"
配合?"
马玉林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星草屑,"
你昨儿穿胶鞋作案,今早换布鞋时,把香山地的野苜蓿籽带进了村。"
他上前一步,盯着对方骤缩的瞳孔,"
还有,你左膝去年跌伤过,走路时总爱往右腿使力——刚在青纱帐里,你跪下藏赃物时压断的狗尾草,还留着你裤腿的布丝呢!"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姓邱的脸色由红转白,忽然又哈哈大笑:"
老马头,您这是血口喷人!哪有贼主动往枪口上撞的?"
他转向围观的社员,"
你们说,我像是干那缺德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