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開始,滾燙又混亂開始交纏。
唇舌的熱度灼人,莫清嵐的手背繃起,握著命長蘇的肩骨的手曲松往復,眼睫濕潤。
細密的觸覺在唇舌蔓延,仿佛掙扎的呼吸聲深深淺淺,唇齒被滾燙的舌敲開,下顎受力抬起,稀薄的冷化為熱流,細碎的呼吸聲斷又續,續又斷,最終淹沒,失去抵禦的能力。
冥海的海域寬闊,要離去的時間很長。長到激盪的情緒慢慢平靜,清醒過來的人忽然轉躲避,命長蘇的吻就落在他的頸。
他們曾經結過請侶印的地方氣息已然萎靡,命長蘇鼻息的熱意擦過,手指按著那一小塊肌膚的肌理。
棺內,熱潮淡去。
命長蘇終於與那道幽然的氣息靠近,從後方將他擁在懷裡:「清嵐。」
唇上的潮濕還未乾,喉間輕微吞咽,闔眸碰了碰懷中人的臉側。「師尊從始至終只傾慕你,收沈向晚為徒只因為你,你再看看師尊,可好?」
空氣中安寂,莫清嵐背對著他,胸口起伏。
時間慢慢過去,不知多久,命長蘇眉宇輕動,難耐般又喚道:「清嵐?」
而連叫了兩聲都沒有回應,他終於察覺異樣,伸手查探。
卻幾息後,命長蘇的神色變化,露出幾分好似無奈的笑,啞然道:「封了……神識?」
……
棺木在冥海中沒有再漂流多久,忽然一震,隨後變得極為平穩。
命長蘇的視線從莫清嵐身上移開,撐起棺蓋看去,便看到了一雙赤黃的妖獸眼。
與那隻妖獸眼對視,命長蘇認了出來,皺眉道:「洪玄?」
洪玄連忙點頭,鬆了口氣:「尊者。」
來的人自然是洪玄。他本就是冥海生靈,無法靠近中內海,卻可以在外海自由來往,就化成了本體,在外海等著他們。看到命長蘇,他自是激動,立刻問道:「尊者,主人呢?」
命長蘇頓了頓,淡淡道:「睡著了。」
「睡著了?」在棺里?
洪玄愕然抬眸。
命長蘇道:「你來得正好,將我們帶回去,還有,」視線移動,看到不遠處還在海域中起起伏伏的另一個棺木,他的神色划過幾分冷薄,皺了皺眉,卻最終還是道,「把他也帶上。」
「東南方位,有令家設的一道陣法,等會路過時順便毀了。」
「……」
洪玄自然應是。
令家的陣法被毀去,那在冥海盡頭一直存在的日月山倒影就消失不見。
妖獸在海中的度,遠比棺木漂浮要快的多,不過多久,他們就到了岸邊。
莫清嵐封閉神識時並不知曉洪玄會來,自然在此時神識依舊被封著,還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