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出他眼中之意,莫清嵐立即移開視線,話有辭意,「你想試的話,自己穿著試,不要給我。」
「仙君遲早會穿。」
莫清嵐並未理會。洪玄看著他們二人這一幕,不由心中發暖,一張古樸的臉上也都是笑意。
但很快,忽然想到什麼,他轉與莫清嵐道:「主人,今日我下山遇到行伶,他與我說姜堂主半個月前在殉祟峰與主人爭執之後,便獨自一人下了山,原本他可以聯繫上堂主,但是五日前不知為何,堂主的玉碟無人接應,宗中事物也皆未處理。」
莫清嵐眉宇皺起,「五日?」
「是。」洪玄頓了頓,「修士五日不見音訊倒是正常,可是宗中事物,堂主之前事必躬親,卻不知為何忽然撒手不管,也聯繫不上,行伶想讓我告知主人,可否幫他聯繫堂主。」
莫清嵐眉宇輕動,「行淵弟子殿的本命令如何?」
洪玄道:「本命令倒是無恙。」
弟子殿中的本命令存續著所有九凌宗弟子的一抹精血,與其氣運、生息勾連,所有重傷、瀕死、渡劫等狀態都會映現於本命令上,這是九凌宗看護弟子的術法之一。
思及,洪玄若有所思道:「本命令無恙,人便沒有性命之憂,許是堂主與主人置氣。」
莫清嵐頷,「我遲些聯繫他。」
洪玄聽言,便準備離開,而剛起身餘光忽然看到什麼,他視線看過去,頓時面上驚愕。
莫清嵐隨著他的目光看去,視線亦頓。
蘭淆將婚衣披在了身上。
成年人的衣袍,似乎於他並不合身,但本就是穠麗的樣貌,氣度逼人,那一身紅衣明艷,並未讓人覺知有幾分不妥,反而添了幾些輕挑、散漫之態,唇間輕勾,身材纖長的曲膝倚在一旁,極為惹眼,引人注目。
洪玄卻心中駭然,驚愕之色幾息在心間流轉。
原因無他,縱然眉宇有異,而蘭淆身披紅袍的姿態,卻與記憶中少年時期的尊者,如出一撤!
發覺他們的注視,命長蘇看來,抬眉,「怎麼了?」
洪玄立刻收斂神思,為自己心中冒犯所想的事有些心悸,移開了視線,與莫清嵐行禮道:「主人,我先退下了。」
話落,卻一時無人回應。
洪玄看向莫清嵐,看他的視線未移,一怔,不再出聲,低離開了。
房門關上的聲音輕響,莫清嵐才回過神,喉結輕滾。
察覺仿佛熾熱溫度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莫清嵐面色依舊平靜,取出許久不用的通靈玉碟給姜行淵發去一道訊息。
玉碟信息繁多,神思沉入間卻有一隻手忽然伸來將之抽走。
命長蘇站在他面前,俯下身道,「仙君,喜歡我穿紅衣?」
莫清嵐抬起眼眸,語氣倒是平靜,「只是未曾見過。」
命長蘇盯著他,卻道:「不對。」
莫清嵐一頓,「什麼不對?」
命長蘇眉宇抬起,聲音有些輕啞,「方才仙君看我的表情,不是想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