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今天恐怕是不會直接定下來的。
七點半一到,沈漠之掐著時間要拉霍閻去主會場,竟是不顧還沒有談完話的人了。
霍閻還有點不樂意。
還在敘話的公會代表看見沈漠之和霍閻之間的氣氛不太對,找了個由頭先離開,而後才繼續觀察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霍閻拿出一張面紙去擦沈漠之腮邊不小心蹭到的糖粉:「時間還早,晚些再去也行。」
「不早了,會長說了,要提前到的。」沈漠之握住霍閻的手:「我們過去吧?」
霍閻反握住沈漠之的手,微微使力,語氣有點沖:「你怎麼總是幫他說話。」
「他是會長嘛。」沈漠之的聲音很小,他收起那些表情,哪怕被霍閻捏到手掌發痛卻依舊堅定:「我不想讓他有任何理由說你,可只要他是會長,就比你高一層,我實在是不想聽到那些話……」
霍閻啞然。
沈漠之知道霍閻不會喜歡聽,可還是咬牙說完:「你這段時間太任性了,會吃虧的……所以,我們退一步,只要我們退一步,會長也不會再說什麼了對吧。」
一直留意沈漠之和霍閻動向的人都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只是一直聽著,總覺得會聽到什麼不得了的內容。
「他有什麼好不滿的,公會人心浮動,不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現在倒是會裝可憐了。」
「閻羅!」沈漠之捂住霍閻的嘴,泫然欲泣:「這種話不要說了,這是什麼場合要我這個人來教你?」他吸了吸鼻子,因為實在是沒有哭腔又乾脆徹底放棄:「是我的錯,我不該說這些,算了,有什麼問題就讓會長怪我好了。」
吃瓜群眾開始激動:哦哦哦來了來了,苦情戲碼!
霍閻將沈漠之的手拉下來,隱忍道:「好,你不想看我們吵架我就不吵,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他要是再動輒疑神疑鬼,讓大家恐慌,我不會再讓著他了,他以為有瘋子幫他當打手我就會退避?做夢。」
「你就會嚇唬人,會長不是說了,只要排查清楚,就不會疑心了嗎?」沈漠之笑的像個小甜餅。
「你……」霍閻無奈,戳了一下沈漠之的腦門:「太單純。」他幽幽道:「上位者,哪有不怕被搶走地位的。」
沈漠之被霍閻這話嚇了一跳,定了定神,看向周圍。
周圍人都果斷將眼神避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開玩笑,黑聽歸黑聽,被閻羅發現在看他熱鬧,命不要了嗎?
沈漠之看霍閻的脾氣實在夠嗆,趕緊拉著他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順帶又是一番耳提面命。
之前怎麼沒覺得,演戲也是種體力活呢。
副本里好歹只需要騙騙眼前人,可現在的情況卻是要時時刻刻將自己帶入戲裡,不能分神。
嘖。
雖然會長不指望著憑藉這齣戲碼把大魚釣出來,可是這麼一直演著,也是很累人的。
這種活以後還是少來吧。
少來。
沈漠之躲著灌了三大杯水,指揮霍閻到自己身邊來:「你過來聞聞,還有沒有味道。」
霍閻聽話地趴在沈漠之的衣服上聞了聞,只有很淡的男士香水味道,沒有別的:「你身上還能有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