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抬起眼眸,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带着一丝微红,她巴巴的望向裴允谦,回道:“可是表哥,李家表哥说他有一个喜欢的人的。”
裴允谦问道:“这事,是他那日过来亲口与你说的?”
平阳讷讷的点了点头,裴允谦见她因此不开心,他心里堵了一团棉花似的。
怪不得那日在公主府,那李翔面对如此可爱的平阳居然能克制住心思,原来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裴允谦虽然对李翔印象不佳,但想着这门婚事是兰太妃和雍亲王妃一致看好的,总该错不了。
却不曾想,还是出了岔头。
裴允谦心里乱作一团,他蹙着眉头问道:“此事,你可与太妃和王妃说了吗?”
平阳摇了摇头,她抬眸看向裴家表哥,蚊子似的回道:“这件事,我不想让旁人知道。”
说着,又面带愁容,仰头看向裴允谦道:“表哥,你说人家都有心上人了,我又插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裴允谦问道:“他跟你说那人是谁了吗?”
平阳蹙了蹙眉,如实回道:“他说是一个服侍他的丫头,公府家规,男子未婚不可有通房,所以他便将她送到庄子上去了。”
说着,他又看向李翔,笑着道:“我们家只有这么一个小妹妹,平日里被宠坏了,她十分难缠的,妹夫,你可要有心里准备啊。”
李翔淡淡一笑,只对着赵宣回道:“平阳嫁过来这几日,十分的温顺懂事,全家上下,都很喜欢她的。”
裴允谦看向平阳,坚定道:“没什么过不去的,你若是在意这个,便去与太妃说明,让她为你出面,让公府将那丫头处理了就是,你才是李翔名正言顺的正妻,你有权处置他的姬妾的。”
待到三朝回门,兰太妃和雍亲王妃见平阳气色极好,婆媳两个心里自然皆是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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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亲王身为藩王不能随意离开封地,赵宣带着几个成年的弟弟,皆在京中为妹妹送嫁,平阳见过了祖母和母亲哥哥们,她目光在人群中努力找寻着,却独独不见裴家表哥。
兰太妃和雍亲王妃所言一点不假,公府后宅的女眷都是极好相处的人,老夫人通透宽仁,从不难为晚辈,堂嫂徐氏爽快大方,嫡嫂沈氏更是宅心仁厚,妯娌之间互敬互爱,全然没有其他高门里妯娌间的勾心算计,还有那活泼单纯的小姑子,与平阳亦是一样的单纯性子。
裴允谦重重的唤了她一声,语重心长道:“高门后宅内,宠妾灭妻的事多得是,你将来嫁入公府,便再不似在闺中那样有父兄长辈悉心庇护,你可不能总是心慈手软,若如此,将来有你苦吃。”
平阳问服侍的丫头们,玉珠回说李翔听了一半便走了,说是想在府中逛逛。
平阳暂别了祖母和母亲,带着丫鬟去寻,远远的,她瞧见李翔正独自在花园中赏花。
“我哪里如你说得那般。”
平阳嗔着哥哥,眼角却悄悄瞄着新婚的夫君,脸颊上亦是洋溢着娇羞。
裴允谦看着平阳赌气而去的背影,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平阳素来喜欢热闹,在婆家拘着礼仪装了好几日大人,现下回到家中,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便一心陪着祖母和母亲听戏,待一场戏过,她回头与李翔说话,却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席。
赐婚的圣旨下来后,兰太妃和雍亲王妃便留在京中为平阳待嫁,二人的婚礼十分隆重,镇国公府流水的筵席摆了整整三天。
平阳悄悄走上前来,趁着李翔不备,她从后面恶作剧似的吓了他一下,李翔猛然回过头来,他面上带着微愠,看向平阳的目光满是生疏。
听闻陪嫁表哥不在,平阳的心不自觉的便失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