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
姚掌柜激动地喊道,指着账房的鼻子骂,说账房就是和齐掌柜一起合伙来害她。
“我有人证,当时你吩咐我这些话的时候,我八岁的孩子正躲在桌下。”
账房畏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
“姚掌柜,这可不能怪我,你当时跟我承诺的时候,可说好了我只会被几个人骂一骂,我忍一下就能走了。你可没说会惹上官府”
姚掌柜这话被狠狠噎了一下,气得嘴唇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也不想惹上官府啊,奈何朋友太好心,帮她报了官
她本存着侥幸之心,以为能糊弄住开封府,谁知节外生枝,被彻底扒了皮。
苏园“要不我再派人去瑶光楼查个账一千两银子的支出,总会有痕迹。”
姚掌柜泄了气,知道自己再去狡辩已然无用,只得认了罪。
她就是气不过福顺楼总是搞那些小手段恶心她,便想来一招狠的报复福顺楼,让福顺楼彻底无法在东京立足。
她贿赂福顺楼账房,然后就利用小报,以不夸张但一探究就知道是假话的文章来诬陷瑶光楼。然后她就假装受害,好似被逼活不下去的样子,激大家对她的怜悯,进而大家就会从那篇文章里找到唯一的受益方福顺楼,怀疑福顺楼是幕后黑手,引众人对福顺楼的声讨。
到时齐掌柜肯定会分辩自己无辜,账房就在那时候站出来指认他,坐实他的罪名。福顺楼的名声就此便会彻底臭了,没办法继续经营去。
齐掌柜听到这里心惊不已,“你好歹毒的算计”
“你还好意思说若非你先无良算计人家,何至于有后面的事”
赵虎叱骂他一句,便嫌弃地总结道,“总之你们都不是好东西,各打五十大板。”
“但姚掌柜之举触犯了律法,可比齐掌柜所受的后果严重很多。”
苏园道。
姚掌柜愣了愣,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直叹自己是被逼无奈,她犯案是在情理之中,恳请轻判被宽恕。
“哪个案件不是因冲突矛盾才被触从没有在情理之中的犯案,错了就是错了,别找理由狡辩。”
展昭正色道。
“对,受委屈想教训人可以,但要有分寸,分寸过了,违法了,就是你不对。”
苏园附和道。
展昭略蹙眉,总感觉苏园刚刚附和他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不行,他一会儿要找时间和苏园好好说道说道。
案子已然查清,令文书写好经过,呈给包大人等着判定便行了。
虽说这案子较小,但也该象征性地为结案庆祝一下。
苏园就献出了自己新做出的猪肉脯。见展昭怔,她就特意端盘子送到他跟前来,请他吃。
展昭拿了一块道谢,然后就把猪肉脯送进嘴里。
猪肉脯薄薄的一片,上面零星粘着芝麻,干巴巴得很耐嚼,咸、甜、香,越嚼滋味越浓。这东西很让人上瘾,会叫你无意识地去拿第二片、第三片。最后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半盘子。
展昭看着剩下地半盘猪肉脯,眼睛里闪烁出疑惑。他记得他吃着东西之前,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做,是什么事来着
最终展昭也没想起来是什么事,端着属于他的那半盘猪肉脯走了。
“瑶光楼掌柜被抓,瑶光楼还能继续开下去么”
等人走的都差不多了,苏园才揪着手里的猪肉脯,问白玉堂。
难得有处地方做出的饭菜,处处合她口味。苏园很关心这一点,当她不想做饭又想吃美食的时候,还能不能再去瑶光楼吃饭了
“瑶光楼还有一位小掌柜,是她儿子。”
白玉堂道,“那么大的酒楼,不可能说没就没了。即便她儿子开不下去了,也会易手,有别人继续开。”
“那就好。”
苏园安心了,继续吃她的猪肉脯。
白玉堂跟苏园分开后,就对白福吩咐道“派人知会瑶光楼少东家一声,若有意转手,先知会我们。”
“领命”
白福笑眯眯地凑到自家主人身边,小心地试探问,“五爷怎么突然对开酒楼感兴趣了”
白玉堂飞一记眼刀给他,“多嘴。”
晚霞绯红,黄昏正好。
公孙策骑着一匹白马,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开封府。
苏园立刻端着碗杏仁豆腐来孝敬公孙策,顺便问他此番出门的收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