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云嫣从头翻到尾,都没有找到来自“广德寺”
的援助。
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年月金额,都没有出现在上头。
“吞了,”
林云嫣道,“本地的不好吞,人家一查一问就会出岔子,京城离得远,广德寺也不会使人查。”
即便真来了,每年进出条目多,也能糊弄过去。
是广德寺没有真出钱,还是江南善堂收了却说没收……
依照前世状况,估计是后头一种。
那些香火钱,走这么一道,最终消失了。
广德寺的奉养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可以靠这种方法,从许多寺庙里动手脚,也能由善堂中转着让富商们往远地资助。
最终,这些银钱收拢起来,积少成多。
“证据不够,”
徐简想了想,道,“你刚说晋中常云堂,那倒能从石家下手。”
林云嫣微怔,很快就又想起来了。
他们抓到王六年时,一并抓住的少年郎就姓石。
石焦,曾是老实巷十三套地契的主人,那两厢金砖就埋在他的房子底下。
“石家那人呢?”
林云嫣问,“还在京城吧?”
王六年被抓,石哲也一并带回了衙门,他曾说过,祖父留下来的笔记上,让去广德寺寻道衡,他也照着做了,通过道衡寻到了王六年。
石哲跟王六年待过几天,但他对其他事情一问三不知。
砍头没轮到他,吃牢饭也不需要他。
单慎问过圣意后就先把人放了,只是不让出京城,搁眼皮子底下,看看什么时候能钓起一条鱼来。
“人应该在,我明日问问单大人,”
徐简道,“他最好能说出些常云堂的事情来。”
林云嫣合上了账本:“那枚金笺,背后之人的压力应该不小,他若知道衙门盯上了苏昌,还想查善堂,以他的性子……”
徐简轻笑了声:“断尾。”
那人向来如此。
被咬得紧了,必定断尾求生。
拿这点儿破尾巴给徐简当添头,自己全身而退。
可是,尾巴断得多了,拼凑在一块,就能让他和林云嫣拼出模样来。
“看看这次是条什么尾巴。”
林云嫣笑着道。
是我小瞧了他(两更合一)
顺天府。
单慎正忙着翻看手中案卷。
他近些时日格外忙碌。
身上压着陈米胡同的案子,虽说他自己都不看好能获得多少成效,也赞同把此案切割处理、先把太子殿下与刘迅的事情处理了,但处理之后,若再没有一点进展,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说抱回来一个大西瓜吧,多多少少的,芝麻总要捡一把。
要不然,辅国公和万塘在宅子里搜出来的金砖、金笺,不是白搜了吗?
说实在话,藏东西藏得够阴险。
金砖就在梁柱之上,若没有爬上去搜查,还真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