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腊月初八的时候,恰好到达陈飞昊所在的大宁卫,到达当天,大宁卫上空雪花飞舞,好似鹅毛一般。
陈飞昊带着手下亲卫迎接霍瑾瑜。
“陛下一路辛苦了!”
陈飞昊一脸笑容,唇瓣干裂,看着比两年前老了五六岁。
“你们才辛苦了!正因为有你们,朕在京城才能安心。”
霍瑾瑜环顾四周。
这里不似京城繁华,尤其到了冬日,除了灰色的草地、风雪、冷硬的城墙,就没有其他颜色了。
“为陛下效劳是臣的职责。”
陈飞昊爽朗一笑,“有陛下在,也是臣能安心在边陲的资本。”
“好了,咱们都不要互相迁就,安国,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爹?怎么见到了,就不见你的影了。”
霍瑾瑜扭头看向躲在霍雏凤披风里面的小孩。
陈飞昊顺着目光看了去,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他忘了微臣。”
“他忘了谁,都忘不了你,你问问凤儿,在宫里的时候,他天天喊着找爹。”
霍瑾瑜给了他一个白眼。
“才没有呢。”
陈安国小朋友连忙探出头,“我今年就没有想爹。”
“哦?”
陈飞昊见状,眼睛微眯,冷哼一声,“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回来了。”
“哇——”
陈安国一把抱住霍雏凤的腿,将头埋在他的腰间,一边哭,一边用力大声道:“我才不想你!明天我就不理你!你等着,我……呜呜……我不想你!”
随行的官员纷纷斜眼瞅着陈飞昊,眼含控诉。
仿佛再问“怎么连亲儿子都折腾!”
霍雏凤拍着小家伙,无奈道:“楚王殿下,安国知道能和您见面,可是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昨天兴奋的下半夜才睡着。”
“我才没有呢……嗝……我才没有呢。”
陈安国立马反驳道。
霍雏凤:……
“嗯嗯,你说得对,你说没有,就没有。”
陈飞昊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霍瑾瑜:“陛下,今日是腊八,督府准备了腊八粥,微臣邀请您和诸位大臣品尝。”
霍瑾瑜点了点头,让陈飞昊带路,带着人一起进入城内。
风雪中,城门口的粥棚上白烟滚滚,弄得好似白稠一般。
道路两旁,穿着铠甲的士兵拄着长矛维持秩序。霍瑾瑜的目光落到与自己隔着士兵人墙的边陲百姓身上,他们大多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虽然嘴上带着笑,但是脸色沧桑、眼神麻木,大多人的手上、脸上都有冻疮,她甚至见到不少人的破衣里塞着干草,加上脸上的表情,真的像是伫立在冰天雪地的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