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怎么能不叫上我!你快跟爹说说,你要杀什么人?”
曹静和抬眸看了曹守拙一眼,故作玄虚地低声道:
“是戎狄人呢!”
“什么?”
曹守拙闻言,立刻便慌了:
“你是说……咱这艘船上有戎狄人?”
“那可不,我骗您作甚?”
谁知,曹守拙不仅没有被吓退,反而更加积极了:
“静和你说,爹这回若是能帮上你的忙,收拾了戎狄人,爹有没有可能去皇上跟前邀个功,给我在朝廷里挂个闲职什么的?”
“……”
曹静和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事呢?
“行行行,好好好,您想跟着那就跟着吧!麻烦您多带些银票,好办事嘛!”
曹守拙一听,连连应下,可一旁的黄谆却有些不放心道:
“娘子,你说咱们要不要问曹老爷讨要些人手,万一和叶库正面交锋了,您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吗?”
“你放心,叶库不会带其他人的,顶多带他身边的那个侍从,带的人越多,他暴露得就越快。”
“可是,咱们到了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叶库到了这边也人生地不熟!我简单收拾几样东西,装进食盒里,等下你只装作是随我临时下船采买便是,千万别让叶库看出我们是跟着他走的。”
黄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船便在渡口边缓缓减,慢慢停靠在码头。
如今,戎狄在郑州府战败的消息在每一个渡口都传得沸沸扬扬,叶库的压力非常大,也万分惶恐,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回到戎狄后还能不能再被父皇重用。
但至少自己不能像三皇兄那样,直接被抓起来当人质。在戎狄,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众皇子凡被捕者,皆为王庭之耻辱,难承正统矣。
叶库还是想争一争储君之位的,因此他绝不愿被捕,不然就算日后被救了回去,他的父皇也绝不可能再重用他了。
客船停稳后,百姓们纷纷上下船,刚上船的百姓在到处找寻自己的座位,而下船透透气的百姓则站在码头上伸伸懒腰,看看热闹。
人群中,一个男人扶着一个跛脚的“女人”
,缓缓走下了船。
而曹静和则走在曹守拙身边,身后的黄谆易容成小厮,提着一个双层的大食盒走在二人身后。旁人只以为是大户人家又下船来购买渡口旁的小吃了,但其实那食盒里装的却是曹静和打包的衣物和一些重要的行李。
黄谆跟在曹静和身后,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前面那两手空空的跛脚“妇人”
,心头暗暗自喜道:还是我们曹娘子聪慧,知道把衣物藏在食盒里带出来,不像叶库那个死心眼。
然而,就在黄谆心里喜滋滋地冒着泡时,身后拥挤的人群里忽然有人滑倒在码头上,正巧把前面的黄谆也撞倒了。
黄谆一声惊呼,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手里的食盒顿时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