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闻言,连忙将大门关好,转过身恭敬地说:
“小姐,我这就过去。”
元宝低着头去了后院,进了里屋。江沧正卧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本书,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
屋里烧着暖炉,炉上吊着一只茶壶,茶水沸腾,茶香四溢,茶壶下的烤盘上还放着几个开口栗子,两穗玉米,几个砂糖小橘子。
元宝不禁摇了摇头。
他家老爷怎么能叛国叛得如此心安理得?如今世子的身份没了,十年寒窗考取的功名被革了,连名字都被从族谱上划掉了。他居然还能悠然自得地在这围炉煮茶,一副避世隐居的样子?
他的银子都是从哪来的呢?成国公那么一个要面子的人,不可能接济这个卖国的儿子吧?江渊大元帅倒是经常来,可也没见他带钱来呀。
元宝挠了挠小脑袋,实在想不通,便只默默走到江沧身前。
“家主,您找小人?”
江沧慵懒地翻了个身,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带着些朦胧的睡意,问道:
“她走了?”
“走了。”
“我不是跟你说,告诉她我不在家,然后让她赶快走吗,你好像还跟她说了一会儿话。”
元宝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他确实没有直接赶曹静和走,他想着主子昨天从外面回来,沾了一身雪,多少是冻着了,这会儿应该在屋里取暖休养呢。谁知道,他怎么还这么清醒地关心着外头的事。
“元宝,怎么不回答我?”
江沧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怒意,可元宝就是不自觉地打心底怕他。
“家主,我……我实在是喜欢曹娘子,她跟我娘长得太像了,我想和她待在一起!”
“那你去她店里打工吧,我放了你的身契,可好?”
元宝一怔,却连忙跪了下来,立马带着哭腔说:
“家主,小人知道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我不喜欢曹娘子了,我只喜欢你!”
“谁要你喜欢?这么大个小伙子,说话没个忌讳!”
江沧半坐起身来,怒目看着元宝。
这孩子真是绝了,他还真是第一次被一个半大小子大声地“表白”
。
江沧白了元宝一眼,只没好气地问道: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前两日咱家不是来了官兵吗?曹娘子担心你,怕你惹上官司,就来问问。”
才不是这么简单呢!
江沧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