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是这味药,极少见。一些大的药房倒是有货源,可往往都是还没到货就被预定完了。”
没了这味药,整个药方子的药效就会减半,只能抑制毒素蔓延,并不能彻底排出余毒。
元宝把曹静和给的两个饭团揣进兜里,又将那张纸折叠好,塞进衣襟里,然后拍了拍胸脯,像个大人似的说:
“包在我身上!家主这个人,素日里神神秘秘的,我怀疑,他是个干大事的!他既然让我来问问药的事,想来也不是随口一问,只要一有消息,我立刻来见你!”
“元宝,那我先替官人谢谢你了!”
“谢什么,你是家主的妹妹,家主怎会不照顾你!走了!”
元宝一个转身就窜到了人群里,灵活得像只小泥鳅,眨眼间便消失在人潮中。
曹静和看着他离开,半晌才回味出来元宝的最后一句话:你是家主的妹妹,家主怎会不照顾你。
这么说,江沧确实已经在心里认下她这个妹妹了?
……
元宝带着米糕和药方子,很快就回到了江府,把药方子递到了江沧手上。
江沧垂眸看了看,有些惊喜地低声道:
“原来是这味药呀!”
这药虽难寻,可妙在他手上有现成的货。
他与曹静和的外祖父戚成贤,在被招安前是北疆江湖名门灵狐堂的掌门,灵狐堂常年在北疆雪域中行走,喜驯狐,擅驯狐。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向中原售卖北疆的各类兽皮和草药。
戚文离开后,十余年没再有消息,她留在吴兴的书院相当于灵狐堂中原分会,戚文当年来同江沧告别时,把灵狐堂代表掌门地位的冰晶石留给了江沧。从此,吴兴的灵狐堂中原分会便一直由江沧在暗中号令。
前不久,恰有一批来自北疆的草药运至吴兴,吴兴那边的灵狐堂弟子正在同各药铺议价。
江沧一开始只是听说曹静和的丈夫身体不好,但是当他现他们夫妻二人隐藏的身份时,也就慢慢猜到了唐玉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了。他一直想找个机会看看唐玉的药方子,但又总怕贸然打扰给曹静和带来麻烦,毕竟自己是百姓心中彻头彻尾的叛国贼。
直到他慢慢现,曹静和与元宝倒是相处得不错,她虽还是个很年轻的妇人,却似乎并不介意突然冒出来一个好大儿,反而还挺关照元宝。
那就不妨让元宝出面去找曹静和。元宝面生,目标小,稍稍遮掩一下,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看出来是江沧身边的人。
江沧实在是没有想到,曹静和一直想找的那味药,就在他灵狐堂的手里。
拿到这味药并不难,只需他给吴兴的分会下一道密令。可是吴兴远在江南,山长水远,哪怕是灵狐堂弟子快马加鞭送过来也总是需要些时日的。
他决定先不告诉曹静和,以免路上出现什么意外,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乍暖还寒之时,天气忽冷忽热,唐玉的身子也忽好忽坏。
曹静和回来的那晚,唐玉执意要去厨房取砂锅和杂粮,给她煮八宝粥,也就是那晚他着了凉,自此后一直咳嗽个没完没了,始终不见好。
曹静和怕他体内的余毒有了变化,又带他去普济堂看了郎中。还好余毒没有扩散,只是风寒让本就受损的肺腑又弱了几分。郎中号了脉,又给唐玉拿了几副药。
唐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再吃药了,可是不吃药就好不了,好不了就要连累曹静和一直照顾他。
就在他们拿了药准备离开普济堂的时候,多日未见的朱思淼竟也踏进门来。
曹静和一怔,瞬间想起来今天是他医治头疾的日子。
朱思淼大步流星,像是心情十分愉悦,想来他近期不仅排便通畅了,头疾的治疗也大抵是日渐起色。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他是信了王真的死讯了。
看着朱思淼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曹静和便觉得朱思淼飘了。
他只要飘起来了,就势必会有摔的那日。
而朱思淼像是有了感应似的,仿佛能听到曹静和正在心里暗暗诅咒他,他一个转身,正对上那美丽的少妇。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