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柔软的小手指尖慢慢地在秦刚的膀臂上划着,“你现在已经贵为王爷,一则再过一段时间,总有些礼仪场合,须得有人在你身边。再则就算你无此心,身边之人,为巴结者、为讨好故,恐怕不止一人会想着为你身边添婢加妾的事情。话说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从此一个月后,再到奴这身子完全恢复,便不是个短时间。”
“我自然知道。”
秦刚此时的手指却从她的脸侧滑上柔嫩的双唇,轻轻笑道,“其实还有别的手段……”
“要死啊!”
李清照之前被秦刚勉强过,自然知道是何意思,又羞又恼地狠掐了他一把。但见秦刚这次并没有故意喊痛,便一下子又气消了,转而轻抚刚才掐过的地方,幽幽地叹气道,“其实我是知晓王爷的这番真心实意,而且算上这个,奴奴也是为你生了三个孩子,又还会有什么不放心呢?这妾室的事情,说不好是不好,可如果是奴亲手来为王爷安排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的了!”
“那是啊……等等,什么?什么你来安排?你把话说说清楚!”
秦刚一时被气笑了,他连忙轻轻地将李清照扶正身体,又细心地帮她披上衣衫,两人郑重其事地对视着。
“是啊!奴身为正妻,为王爷物色一个贤良、温顺、可靠的妾室,又有何不可?”
李清照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
秦刚有点被气笑了,他脑子此时清醒地一转,直接开口问道,“丁香姑娘?”
“王爷你也看中了她?”
李清照的表情此时有点惊喜参半,惊的是秦刚果然会有此意?喜的是自己的眼光算是没选错。
“看中了什么啊!”
秦刚连忙否认,“我只是现在突然想明白了,你为何一直将这姑娘带进府中来。罢了,不行不行!”
“你别嘴硬,奴真是这么想的,与其王爷最后憋不住了,到外面去寻花问柳,又或者是被其他人趁虚而入,闹得家里不宁,还不如我这个正室大娘子主动来张罗。”
李清照想想又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丁香姑娘真的没看上吗?奴可是觉得王爷腊八诗会那天的模样,有点回到了咱们年少时的状态。”
李清照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秦刚便就知道下面的说话更需谨慎了。
“泌之洋洋,可以乐饥。”
他温柔地将对方的小手握在自己手中,耐心地解释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但世人之心,往往得陇而望蜀。淑女一朝在身侧,便思齐人之福,再思恨不能天下之美女尽供已淫兴。真能如此做到的,不外乎于皇帝罢了。可是夫人你广闻博知,皇帝之中,除了荒淫无道的那些,又有几人能够做到琴瑟共鸣、真爱相随的呢?”
李清照此时没有开口,但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暴露出了内心的小欢喜。
“我不纳妾,也不会在外面胡搞!”
秦刚郑重其事地再次声明。“我曾慕夫人如仰望皓月,而今却能结为连理,早已是三生有幸!为一时之欢娱、失三生之挚爱,岂不是因小失大焉?此为其一也;方才娘子也说,我今日已为郡王,非同常人,妻妾乃是需要日夜相伴、同床共枕之人,军国大事,势难相避。眼下局势复杂,四下窥视之敌明暗难分,在此之际却为一已之私而冒险,便是因私废公也,此为其二。”
“哦,原来你是在担心丁香姑娘呀!”
李清照这时便歪着脑袋对着他笑,“这个姑娘不会有问题,我在书院教课时注意很久,她头脑聪明、尊师好学。才华中上,但有王爷的指点,定能成为一贤内助;而且,她的性子简单,带她与其他弟子来家里作客,也能看出这孩子品行纯正、不慕荣华。最重要的是,她的出身也简单,其兄便是杭州衙门里的清白小吏,也没有太复杂的家族关系。”
“哎!”
秦刚此时更是笑了,“真是难为夫人了。这便就是我说的第三点,倘使这丁香姑娘如娘子所言,是个如此不错的好姑娘,如何不能让她寻个相知相依的好夫婿,却是要让她为我之妾室呢?”
李清照一时语塞。不过她很快明白,在这背后,更多的是秦刚对她一心一意的真情表达,于是便再一次埋于他的怀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奴奴虽然还没和丁香姑娘明言,只怕她早对王爷有了爱慕之心,这可怎么办才好?”
“没事没事!”
秦刚安慰她道,“为夫英明神武,当年在流求大秦府时,也曾有过掷果盈车的盛况,有很多少女怀春、暗付芳心的,都没什么问题,只要夫人口莫随意开,为夫腿莫随处迈,那些都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呸!什么英明神武?还掷果盈车!”
李清照一下子被其逗笑了,但还是被他这几句话的道理说得放下心来。
之后,李清照便把这个心思放了下来。
此前李清照对丁香的关爱,也可理解为老师对弟子的欣赏,好在一直没挑明目的。而她的身子从现在开始也渐渐重了起来,家里的聚会减少,顺势也就不再叫学生来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