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盼兮闻听,便立即给秦刚写信讲述了此事及她的决定,同时也打点行装,与赵子衡一同赶往西京河南府。
而此时正是秦刚接到皇帝诏书,册封他为武威郡王的时候。
从兴庆府动身时,秦刚派人赶往河南府,联系到先至的赵令勔,约其就在那里私下见面。
赵令勔向来看好秦刚,并对当年其子赵子祹昏头背叛一事极为生气。尤其是在上次秦刚回京时,一是逼着赵子祹前去认错,二是托人向秦刚转达各种示好态度。所以他在接到黄庭坚与秦观的书信后,便就全力促成此事。
对于秦刚所约在西京见面的建议,赵令勔收到信后自然是欣然接受。
一路东进,一直出了陕西,快到河南府前,秦刚才将秦盼兮的书信交给李清照来看。
“盼兮要嫁人了?”
李清照一看就十分高兴,她是这个时代的人,作为长嫂,对于年纪不小的小姑子的确要操心,但她也更认同盼兮不能随便嫁给凡夫俗子的观点。
在看完书信之后,她便下了断言:“这个赵子衡不简单!头脑、决断、眼界、格局都能配得上盼兮!”
“真的吗?”
毕竟是自家妹子,秦刚此时更加看重李清照的判断。
说实在的,自己身边的人,表示过对妹妹爱慕之意的人不少,比如赵梧、还有黄友等等,但是自从父亲去世之后,长兄如父,他对盼兮也多少有点老父亲心理,对于这些人,却是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看得完全放心。
起初看到秦盼兮写来的信,他的心里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妹妹终于选定托付终身之人,担心的是像赵子衡这样一个落魄宗室子弟,能否担得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赵子衡既然被惠国公赵士翦收继,再娶了盼兮,那便是与你结成了至近的姻亲关系。无论是于你,还是于他们,都是有利无害之事。这也难怪楚国公赵令勔赶来给这个面子啊!”
李清照进而感慨道。
“我只是担心盼姐会不会中为了帮我,而委屈了自己!”
秦刚还是略有担心。
“不会!”
李清照断言道,“这里面,全是明白人!”
“真的?”
秦刚还是选择相信李清照,“此次一是行程紧张,在河南府只能多留一天。如果与赵子衡见面,有点过早。所以选择和楚国公一见;而见他并为盼姐把关之事,只能辛苦娘子代劳了!”
“嗯,这事还用你说!”
秦刚一行很快进入了西京地界,这里虽然已改称河南府,但当地人仍然习惯称其旧称洛阳。特勤房洛阳站的人也很快接上头,先送上最新情报,并在前面带路前往安排好的客栈。
秦刚看了送来的内容后,皱了皱眉道:“我才知道,为何盼姐在信中提到,赵子衡之所以去年拒绝赵士翦的收继要求,除了他还想参加科举外,最重要的是因为惠国公夫人。”
“哦?”
李清照对此十分感兴趣,她歪过脑袋,凑在秦刚旁边,硬是扛着马车的颠簸,把这情报上的情况看完。
原来,旁人没有子嗣,往往是当家主母受气,但惠国公家却反过来,全因其夫人富氏,是名相富弼的长孙女,其娘家亦是西京最强盛的家族之一。
这富氏嫁到赵家之后,一直十分强势,早年曾怀过一胎未曾保住,之后却一直反对赵士翦纳妾。最近几年,赵士翦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延续香火的迫切心情,远远过了惧内的压力。于是选择了在同宗中选择子侄过继嗣子的方案,幸好先得到了大宗正寺同意,就算富氏一直反对,但也无效。
几经波折,筛选后的赵子衡到了西京,同时还有京城来的楚国公赵令勔主持,继嗣仪式好歹是顺顺利利地完成了。而一气之下回到娘家之后的富氏,也在自家兄弟的劝说下,板着脸回到了惠国公府。
赵士翦对赵子衡十分满意,过继后,依例为他改成了儿辈的不字行名,叫赵不平,同时还十分宽容地允许他使用原来的名字为表字,倒也挺合适。
正是看到这里,秦刚突然间就忍不住笑起来。
李清照奇道:“好好的,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了这个赵子衡改名叫了赵不平,就忍不住了!”
“不平这个名字挺不错啊,而且还和现在的表字子衡很相称,有什么好笑的?”
“你可知道,可不是赵家每一支都能像惠国公这样会起名字,他的那些堂兄弟们,给自己儿子取的名字……哈哈哈……”
秦刚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起来。
“不字行起的名字能有这么好笑吗?”
李清照很是不解。
“我其实也没详细看过他们家谱,但他们这一代确实太有名!”
秦刚忍住笑说道,“惠国公有一个堂兄叫赵士伥,儿子极多,其顺序记得不大清楚了,但他们的名字实在有趣,分别是叫:赵不洞、赵不诬、赵不过、赵不惰、赵不偷!”
“噗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