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是说了么,郭康是我们郭氏收养,来传宗接代的。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的。”
面对众人的疑惑,郭破奴解释道:“郭氏嫡系这一支,到我这一代,其实只有我一个人了。他再怎么说,也不是郭家的血裔。”
这次,其他人也动摇起来。
瓦西里朝他爹摊了摊手,露出“不出所料”
的表情。
郭破奴被他们看着,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考虑到狄奥多拉那边已经明说了,这边再不给出反应,估计就真的没戏了。
脱欢似乎也想说些什么,不过看了看郭破奴警觉的样子,还是欲言又止。
“原来是这样么?”
一众罗斯人都有些困惑,纷纷感慨道:“城里人的关系真复杂,俺们村里都没见过这样的……”
“第一种是宗教婚姻,双方在神和祭司面前宣誓,从而缔结婚姻。在古典时代,这是最昂贵也最经典的结婚方式。第二种是买卖婚姻,男方在证人和官吏面前,花钱或者象征性地买下女方,从而形成婚姻。最后一种是时效婚姻,就是说女人和物品一样,可以通过长期占有改变所有权。如果占有一年,还没有人明确反对,那么婚姻就算成立了。罗马人早年经常去外面抢老婆,这个制度就是为了对应这种情况的。”
大家心里都很明白,虽然平日里支持强调戒律,但那说白了就是为了对付贪婪的教士和贵族。如果真遇到这种好事情,通融一下当然是没问题的。
“所以,应对的办法,是让他和我结婚。这样,后代就还是我们家的血亲。这样才是最好的传宗接代方式。”
“是啊,其实要我说,这点钱去对应郭康安达,都有点少了。”
脱欢连连摇头:“他自己倒是不怎么花钱,但是做的事情太多了。一年光修道院那里投入的经费都得多少了……”
由于郭破奴的突然自曝,广场上一时陷入了奇怪的沉默。连郭破奴自己,都因为一时过于大胆的冲动言,尴尬得说不出话了。
“那我让厨房送点吃的出来,你们要是想等,就在这儿继续歇着好了。”
最后,脱欢只好打破冷场,说道。
众人纷纷向他表示感谢,脱欢便趁郭破奴还在呆,赶紧离开了这里。
他想要找狄奥多拉问问现在城里的情况,顺便赶紧给她说下刚才的劲爆消息。不过,她现在还没回来。脱欢只好四下又转了转,边走边考虑问题。结果,却正好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史恪。
“哎?史大哥,你不是在码头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连忙问。
“我来打听下情况的。”
史恪说:“码头那边没什么敌人,早就安顿好了,现在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工作。我安排副官在那儿捞人,自己先回来了。”
“捞人?”
脱欢没太明白。
“对,字面意义的捞人。”
史恪告诉他:“本来都好好的,结果竞技场那边突然窜出来一大片市民,跑得到处都是。”
“我们让他们冷静下来,维持秩序,但那些人不听,到处乱跑。那里有个栈桥,之前就已经废弃了,所以一直没人管,结果好多人一路跑到尽头才停下,人太多,被挤得掉下去了不少。我们只好又去捞人。”
“希腊人又什么癫……”
脱欢一时想不明白是什么情况,索性不想了:“算了,你说,有什么想打听的啊?”
“就是……”
史恪看了看左右,见什么人,便压低声音,小心问道:“怎么大家都说,我二妹造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