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勋问:“我听说,那里自古以来,就是特殊的商港,和埃及腹不太一样。当市民的想法,估计也和其他方不同。他们的表现会和你预料的一致么?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另外,这种试点,是不是有意义?这种特殊方试出来的结果,会不会也比较特殊?对于我们今后的推广,有足够的参考价值么?”
“我觉得亚历山大那边,反而不用急。”
郭康摇摇头:“那里的商人和市民,接受改革很容,不管是威胁还是提供利益,都会很快说服他们。”
“但反过来,我们撤走之后,肯定会有敌人反扑。到那时候,他们也会很容就倒向更强大的一方。所以,这里是没法当做试点区,和我们今后经营的根据的。”
“那你准备选什么方?”
曹勋问。
“当然是运河工了。”
郭康笑道:“对我们来说,还有比这更熟悉的么。”
“运河是个大工程,需要长期维持一大批壮劳力。这些人和当农夫、市民都不同,是确确实实,直接在我们手下服役的。”
“而且,因为是我们来主持工程,所以,人员的组织,都是由我们从头安排的。”
“我们可以直接剔除里面的豪强家丁,打散他们原本的村庄和帮会,用军队的方式重组织,派遣可靠的人去管理。”
“一开始,我们毫无疑问会面临语言、风俗、文化都存在矛盾的问题。但解决这些矛盾,本身也是我们推行改革和建立管理的动力。共同兴修水利本来就是个很好的磨合方式,当年大禹就是靠着这个机会兴起的,我们当然也可以效仿了。”
“这个问题说到底,就是如何组织水利工程的施工者。而这方面,我想,我们才是这个世界最擅长的。既然如此,当然要好好挥这个优势了。”
“修水利是个劳苦的工作。”
曹勋提醒道:“我们这边当时修水利,是因为不这样做,就真的没饭吃。而不保卫自己的农庄,就真的会被其他贵族抢劫一空。”
“埃及那个方,土十分肥沃,运河也不是为了他们自己修建的,这些人有足够的动力去给我们干活么?”
郭康问言,笑了笑。
“老将军,埃及那边虽然富庶,但可不是人人都有肥沃的田啊。”
“苏伊士那边的田,和尼罗河两岸是没法比的。而且那里也是采邑制,田庄是不是富庶,和耕作的人关系也不大。这一点,和我们当初的情况,可谓是壤之别,恐怕不能这么估计的。”
“再加上这些年,马穆鲁克的统治可以说极为糟糕,埃及的人口甚至按比例减少。这种乱局下,当人真不见得会向着谁。我们找个理由,给他们好一点的待遇来进行安抚和收编,是不难招揽到人的。”
“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啊。”
他说起了自己的计划:“水利工程是个长期项目,尤其这次,除了疏通之前被堵塞的老运河,我还想开凿一条运河。”
“这条运河,就不借道尼罗河,拐来拐去了,而是选择通航效率更高的河道路线,直接连接红海和中海。另外,我希望河道能够宽、够深,可以容下式的帆裝大船直接通航。”
“当然,这也会让开凿工作变得旷日持久,时间甚至得以十年计。”
“那这开销,可就很吓人了。”
曹勋抿了口茶,盘算着说道:“意大利商人还乐意去付么?”
“我目前的想法,是让他们用红利换取未来的红利。”
郭康回答:“之前不是说,他们乐意为这次行动掏钱,只要我们今后把运河的使用权分给他们就行么?其实还可以更进一步的。”
“我们可以单独成立一个商号,专门经营运河,让意大利商人追加投资。谁给的钱多,谁的话语权就更大。商号每年分润,他分得的利润也越多。这样,就能说服他们给更多的钱了。”
“那,这能赚多少钱啊?够开凿那条运河的开销么?”
见多识广的曹勋也估计不出来了,只好直接问道。
“到这一步,应该还是不够的。但我们可以再加一层。”
郭康说:“现在的投资,只是针对这条很快就能打通的小运河。的大运河那边,我们可以再集资一次。”
“那条不是影子都没有么?他们乐意花钱么?”
曹勋问。
“当然乐意。我们甚至可以允许他们用旧运河的股份,换取运河的份额。”
郭康说:“简而言之,就是旧运河这边,他们不要利润分配了,今后运河开通之后,再来拿使用权就行。这样,也方便我们在工程完工之前的这段时间,对两条河周围的区进行全权管理,来提高效率。”
“这还能一层套一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