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的事放心。到时候会有人跟你的人对接。”
“你自己今后凡事当心、莫要急躁···”
临行前,姜子安还在叮嘱林青锋。
“今天天气凉,您回吧。”
“等有空我再来看您!”
和姜子安告别后,林青锋上了汽车,然后缓缓驶去。
林青锋转头看了看后视镜,姜子安依旧站在门前目送着自己离开,他清瘦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礁石,守着脚下这片即将迎来惊涛骇浪的土地。
两天后,货船准时抵达了码头,汽笛声低沉,划破了江面的宁静。
码头栈桥上,穿着制服的海关稽查员和军统缉私人员早已到位,但氛围却有些异样的松懈。
带队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瞥了一眼缓缓靠泊的货轮,对身边手下懒洋洋地挥挥手:“老规矩,查仔细点儿,重点看看有没有违禁品。”
话虽然这么说,但手下人们早就拿了好处,谁还不明白中年人的真正意思呢。
货船打开舱门,一箱箱、一桶桶贴着“菲律宾土产”
、“椰油”
、“工业原料”
标签的货物被工人搬出。
稽查员们上前,有的用铁钎随意捅开几个箱角看看,更多的是拿着货单装模作样地核对,目光扫过那些密封严实的军绿色铁桶和印着外文的木箱时,都心照不宣地快掠过。
一切井然有序,又透着心照不宣的流畅。
原本可能需要大半天、甚至卡上一天的查验,不到两小时就宣告完成。
当盖着公章的货单被送回船上,工人们搬运的度明显加快。
早已在码头仓库区等候的几辆带篷卡车,此时缓缓倒车靠近泊位。
这些卡车外表普通,甚至有些陈旧,但轮胎厚重,钢板结实,引擎低沉有力。
搬运工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生面孔,力气大,话极少,两人一组,扛起沉重的箱子或滚动着油桶,步伐稳健地装车。
整个搬运的过程几乎只有沉重的脚步声、货物落地的闷响和偶尔短促的号子声,高效得令人惊讶。
不远处的码头办公楼二楼,一扇不起眼的窗户后,林青锋和陆奇文并肩而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林青锋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码头的每一个角落,重点留意那些可能存在的监视目光。
陆奇文则拿着一个小本子,低声记录着卡车编号、装载量和时间。
“副站长,检查口那边有我们的人盯着,没现什么异常,海关也都是自己弟兄,没给咱们暗中捣鬼。”
陆奇文合上本子,低声道。
林青锋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码头:
“不要大意。货物离开码头前,一丝一毫的松懈都不能有。”
“这件事做完了,你替我好好犒劳一下弟兄们。”
“明白。”
最后一桶椰油被滚上车厢,厚重的篷布落下、扎紧。
卡车引擎陆续轰鸣响起,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提前租定商业仓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