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大惊,立时摇头摆手,“公主误会我了,我并非这个想法,公主能在我夫妻为难之时伸出援手,裴四感激不尽,怎可能有非分之想……”
刘妆难掩失望。
“那四郎这会的意思……?”
“公主,你我总不能假扮一辈子的夫妻,若公主有投缘之人,这段婚约——”
“四郎,我入了公府,怎可能再看别的男人?”
这话!
裴岸微愣,刘妆又道,“你让我去做那朝三暮四之辈?”
“不不不!”
裴岸赶紧起身,拱手做了个长揖到底,“公主见谅,裴四岂敢如此,只是瞧着公主嫁入公府半年,我却不能尽丈夫之责,想到往后人生漫长,不禁心生惭愧。”
刘妆端坐裴岸跟前,见他言语凿凿,带着冷漠的真诚,一时之间,觉得心疼。
“……这鸣凤园,四郎不愿意进来,我也未曾有过怨言,你去寻少夫人,我也不曾摆过脸色。今日四郎突然说这些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刘妆垂目,有几分无奈。
她在公府一举一动,尽显皇家宽容,为何裴岸还要到门前如此说话?
有些生气。
可对着风尘仆仆归来的郎君,她看过去,心生不忍,还是没有斥责。
“四郎,你心中只有少夫人?”
裴岸点下头,“虽然她不要我了,但我还是念着她。”
刘妆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语,一时语塞。
良久之后,才唏嘘问道,“……若少夫人永远不理你,你也这么守着?”
裴岸艰难点了下头,“是的,下定这番决心,才觉得头一个对不住的是公主你,我本不是个热心之人,若公主留在公府,后半生……,恐怕也是清汤寡水的过。”
言外之意,对任何女人都不会上心。
刘妆愣住,“……少夫人,在你心里……这么好?”
裴岸摇头,“不好,进公府前一刻,我还在心底骂她,我骂她冷漠无情,骂她不知好歹,骂她让我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