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犹如从一场恶战之中抽身出来,他累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公主承诺,一屋之下,不分大小。”
话是这么说的,可谁家原配在公主面前不低头?
秦大郎不忍看裴岸的神情,他说不出一句负心薄幸的话,身为男人,能替妻子周旋到这个地步,几乎不曾见过。
兴许有些人会觉得裴岸攀上高枝了,但在裴岸心里,这是一条令他不齿的路。
从成县到京城,短短百里路,风景从此别样。
贺疆还在谋划和金七的亲事,金拂云在破屋里苟延残喘,许淩俏带着莲花住在小院之中,无人是开怀的,无人是惬意的。
各有各抓心挠肺的痛苦和烦恼。
裴岸入京,次日订婚的喜讯,就飞遍了京城各个角落。
许淩俏听到时,整个人呆呆立住,她仰头欲要看向毒辣的日头,却猝不及防被日头刺得两眼一黑。
“姑娘!姑娘——”
莲花艰难托住她的身子,“您撑住啊。”
撑不住了。
这一夜,黄执没有回老宅,跟许淩俏成就了好事,之前犹犹豫豫的许淩俏,在听到裴岸要尚公主的消息后,心如死灰。
她开口留下了黄执。
自这一日后,许淩俏再没冷过一次眼泪,刘二几次看到她时,都忍不住背过身去落泪。
莲花觉察后,寻了刘二。
“二哥,你这是作甚?在姑娘跟前为何还这般不小心?”
“我这心头难受。”
刘二坐在石阶上,连连叹气,“四公子要娶公主了,无人惦记少夫人了,昨日我乔装打扮出去采买,路过咱们公府时,只见张灯结彩,一片欢腾,这亲事……,来得也太快了。”
莲花站在台阶下,眼神木然。
“娶了就娶了吧,往后我跟着少夫人,就是出去给人当老妈子洗衣物,也能养活少夫人的。”
刘二叹了口气,“哪里用得着你这样,我也不敢寻公府的人打探,可心里头想起来,还是觉得难受。”
怨四公子吗?
刘二心知不能,四公子已竭尽全力,整个公府里,除了老夫人和世子夫人外,其他人都在想法子。
而且,四公子和福满公主的传言,也不知何日就在京城中暗自流传,似乎再娶并不是意外。
只是……